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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境内咕噜河支流。

云阳这一路数次围剿两国兵马无果的大军步卒,此时此刻便驻扎在河畔北侧。

驻守这里一来是取水方便,可以轻松解决大军将士的用水所需,二来是对突厥一些冒险前来取水的兵马进行围剿。

虽然这些日子一来成效不算太过显著,然而敌军的生存空间正在逐步被己方兵马挤压了下来,只待后续粮草一到,没有了后顾之忧,便是彻底合围两国敌军的时候。

追不上那就学习当初大汉驱逐匈奴一样,彻底把他们赶到阴山以北那片从来没有人涉足的疆土中去。

让他们跟御书房那张硕大的地图上标注的沙俄国去争斗去。

只要他们永远不再涉足这片将来要划入大龙地图上的疆域,是斩杀了一劳永逸,还是驱逐出去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统天下,一统天下,何为一统天下。

说到底不就是为了拿下这片疆土吗!这才是大军数次北伐的最终目的。

云阳正在围着沙盘跟张狂探讨着下一步用兵对策,怎么样在最少的损失下将金突两国的疆域彻底的囊括到大龙的地图之中。

亲兵捧着一封信跑进了大帐之中。

“大帅,副帅跟督军那边传书而来,数日以来,贼心不死的敌军又尝试涉足咱们圈禁的河流范围内偷取用水,挖掘咱们拦截起来的堤坝,他们一触即逃,骑兵弟兄迂回过来之时他们已经奔逃到了数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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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接过书信翻看了一下,递给了一旁的张狂。

“看样子敌军的用水在咱们筑造堤坝拦截之后已经出现了用水的危机,可惜咱们不能再继续深入了,否则一定能趁机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要用水的可不止那些且战且退的两国兵马,还有数百万的突厥百姓。

到时候若是因为水源的缘故,他们的兵马跟自己的部众发生了纷争可就有的看了。

一群苟延残喘之辈,负隅顽抗到底依旧改变不了我大龙即将一统天下的趋势。”

张狂将看望的信纸搁置在一旁,附和着云阳的话轻轻颔首:“敌军如果正面交锋的话,或许现在咱们已经拿下了突厥的半壁河山。

奈何粮草不足,加上步卒居多,既追不上他们撤退的脚步,也不敢大肆的围剿。

根据夏侯将军的传书,现在后续粮草已经到了平州。

可是越是往北,官道上的积雪便越是深厚。

根据每日行程的推测,这批粮草运到咱们手里之后估计要一两个月的时间,若是再出点岔子,或许会延误更久。

还好咱们的粮草还算充足,否则便要后撤一段距离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传来,因为朝廷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北疆六城,六大州府的总督接到了朝廷的传书,已经就地征集粮草,抽调各地州府的府兵先行将粮草运往我北伐大军的手里。”

云阳眉头微皱起来:“第一批粮草就是从北地各处州府征集的,再征就是百姓的余粮了,这让他们如何过冬?”

“大帅你听末将说完啊,正是因为这样,朝廷才想了一个折中的好办法。

给北地各州府百姓留下一个月左右的口粮,等夏侯将军他们的粮草运到北地之后,再以平等的数量还给百姓跟各地州府的应急粮库。”

云阳苍老的双眸愈发的明亮了起来:“到底是当年敢跟睿宗先帝据理力争,宁失首级不舍钱财户部尚书姜远明,这样的法子都想得到。

若非并肩王及时回京,处置了祸乱朝纲的代户部尚书国丈任文越,只怕在供应我北伐大军的粮草事物之上,万万是做不到姜远明这个地步的。”

张狂听到云阳对姜远明毫不掩饰的赞叹之词,唏嘘的点点头。

“大帅说的是啊,幸亏陛下及时认清了自己宠幸妖后任清蕊所犯下的弊政,把致仕之后的姜尚书又给重新召回了朝堂,否则换了任何一个人,只怕在粮草的事情上都得焦头烂额啊。

不过话说回来,大帅你不觉得任文越之事有些蹊跷吗?我思来想去,总觉得有一个幕后黑手在……..”

张狂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眉头猛然皱起的云阳给拦了下来:“张狂,咱们是边关武将,朝廷上的事情不是咱们该过问的,这些事情过去了就别在提了。”

张狂一怔,看着眉头忽然发紧的云阳默默的点点头:“是,末将明白了。”

云阳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目光复杂的起身徘徊了起来:“不过除了姜尚书,北疆六城的总督也值得称赞,他们竟然能说服百姓们如此相信官府,在没有任何抵押的情况下将余粮交了出来。

可见这六人的政绩还是极为显著的,否则定然无法赢得百姓如此的信赖。”

张狂的神色忽然有些古怪起来。

“大帅真的以为仅仅凭借六大总督能够及时征集出来百万兵马数月消耗的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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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眉头一凝,诧异的看向了神色莫名的张狂,稍加思索了一下。

“不会是并肩王出面了吧?”

张狂苦笑着点点头:“北地苦寒已经是过去式了,虽然富庶程度暂时还不如江南这些鱼米之乡,可是比起之前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改变这种样貌的便是总揽二十七府军政要务的并肩王。

除了在北疆一言九鼎的他从中颁布制令斡旋,还有谁能得百姓如此信任,短时间征集近乎百万石的粮草。”

云阳神色复杂的点点头。

“唉…..王爷他虽非领兵北伐之人,可是他为了北伐大军所做的事情却远超我这个三军统帅啊。

自从他入朝以来,便一直致力天下一统。

如今看来王爷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呢!

国有此等重臣,安有不盛之理。

只是,如此威….唉…….”

“大帅,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些感叹而已。

八年了,自瑞安二年伊始至今,其中有八年光阴,我大龙年年有战。

征讨西域,收复河套,河朔失地,三征金突两国,如今更是第四次北伐了,若是再不能一统天下。

睿宗留下的鼎盛山河不知道还能在支撑几年这样的日子。

再加上海宁候安江河四次巡视西洋,虽然不时地派遣船队将贸易所得运回朝廷充盈国库。

可是前期消耗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这次咱们若是不能完成一统天下的毕生所愿,只怕死后将无任何颜面去面前两代先帝了。”

“大帅莫要丧气,只要后续粮草无碍,我大龙一统天下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但愿吧,以你所汇报的内容,后续的粮草怕是快运到了。

如此一来,马上传书各部将领,让他们做好大军深入作战的准备。

纵然不能以刀兵攻陷突厥,也要将他们彻底驱逐阴山以北,再也不会卷土重来为祸我大龙边疆。”

“得令!”

张狂走后,东方明迟疑的看着云阳:“大帅,粮草充足了,你觉得结束突厥战事还需多少时日?

是否传书朝廷告知一下?让朝廷准备大规模迁移百姓的事情?”

云阳眯着眼睛迟疑了一会:“粮草一到,马上深入逐敌。如今咱们占据了突厥草原西南三分之二的疆土,距离阴山不远了。

以来年五月之准,三月为略。

争取三月左右结束突厥战事。”

“可是咱们分散了兵力入驻金国各大城池,如今的兵力三月为准是否有些冒险?”

“你忘了咱们其实就近还有五万精兵可以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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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逸循声望去,足足过了半响,场外走进三个人,为首是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两名面容冷峻的青年寸步不离跟在他身边,眼神凌厉的随意在四周扫视了一遍。

“原来是龙老,龙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坐在主台上的苏庆猛然起身,快步来到唐装老人面前,微微抱拳,语气极为恭敬。

来人正是龙门门主,龙老!“嘶……竟然连龙门门主都亲自来了……”“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竟然还没死,活得还真的够久的啊……”“传闻龙老修炼先天六变神功,修为早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难道,龙老也是来参加比赛的?”

一时间,整个场地响起一片哗然,各自议论纷纷起来。

龙门,那可是凌驾于武道界之上的特殊部门,管辖着整个武道界。

虽然龙门如今已经没有往日的辉煌,但所存在的力量,依然不容小觑!“客气客气!”

龙老微微抱拳,苍老的面容带着淡淡的笑意,轻声道:“老夫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

“哦?”

苏庆微微一愣,与身边的苏凝香对视一眼,然后皱眉道:“龙老有话不妨直说!”

“行,那我就直说了。”

龙老很是不客气的说道,说完指着身边其中一个冷峻青年,笑道:“此人名血屠,乃是我们龙门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今日前来,就是想要参加比赛的,之前我们没有报名,希望你能给他这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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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苏庆先是一愣,接着望向面如表情的血屠,眯着眼睛说道:“既然是您老开口,我当然会给您这个面子,还请血屠小兄弟上场吧!”

说着,右手做出“请”的手势。

血屠神情冷峻的看了龙老一眼,见到龙老点头,才大步向擂台上走去……“龙老,请……”苏庆非常恭敬的说道。

龙老微微点头,双手负于身后,跟着苏庆往主台上走去……刚没走几步,脚步猛然一顿,因为他看到苏凝香身边的莫水凝了。

老夫靠啊!这个丫头怎么会在这里?

竟然这丫头在这里,那小子会不会也在这里?

想到这里,龙老忽然抬起头,迅速寻找着张逸的身影。

很快,他的目光就停留在了擂台上。

只因为张逸穿着西装实在是太过于显眼了,所以才能这么快发现张逸。

“老头儿,你好啊!”

莫水凝挥挥手,小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龙老脸皮一抖,没有吭声,赶紧跟上了苏庆的脚步……“丫头,你认识这位老头儿吗?”

苏晓幽问道。

莫水凝鼓起小脸,扬起小手拳,恨恨道:“不要叫我丫头,小心我扁你哦!”

“小妹妹……”“叫我小姐姐!”

苏晓幽简直对她恨得咬牙切齿,许久,才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小姐姐!”

“哎,真乖!”

莫水凝露出得意的神情,接着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淡淡的说道:“这个老头儿上次去找过我小师叔,至于找我小师叔干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找你小师叔?

什么时候的事?”

苏凝香大吃一惊。

“就在前几天啊!”

莫水凝回道。

苏凝香闻言,眉头皱得老高。

“姐姐,那老头儿是谁啊?

架子看起来很大啊。”

苏晓幽回头望着龙老的背影,神情的凝重显而易见。

听到妹妹的话,苏凝香深吸了几口气,才耐心的向她解释说:“这个老头儿是当今龙门门主,龙门你知道吗?

那是一个特殊部门,是管辖武道界武者们的存在,现在,你该知道这个老头的身份到底有多么高贵了吧?”

听完姐姐的解释,苏晓幽明显很是吃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现在连龙门都插足进来了,事情还真的有点不好办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吧……”话到最后,苏凝香抬起头望向站在擂台上的张逸。

“姐姐你放心吧!我小师叔可是很厉害的,这些人对我小师叔来说都是些跳梁小丑!”

身边的莫水凝忽然霸气的说道。

“希望吧……”苏凝香叹息一声,然后拉着莫水凝这丫头往主台走去。

现在,她也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了。

站在擂台上的张逸也发现了龙老的到来,尤其是看到血屠这家伙竟然也走上了擂台。

而且……血屠这家伙竟然还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

张逸望向已经走到身前的血屠,呵呵一笑:“呵呵……没想到连你都来了,你们龙门也想得到禁神剑诀吗?”

“不,你错了,我是来帮你的!”

血屠摇摇头。

张逸听后,明显一愣,神情带着愕然。

见到男人那愕然的神情,血屠沉声道:“张逸,龙老这样安排,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什么?”

张逸眉头一挑。

“龙老器重你,只要你得到武斗资格,在与郝家的武斗中胜出,到时候你就能扬名立万!”

血屠说道。

“我看你们这是多此一举了,就算我没你们龙门的帮助,我依然能得到武斗资格,依然能战胜郝家!”

张逸不屑冷笑。

“你太狂妄了,看来你还根本不知道这个羽怀的修为!”

血屠说着的时候,还不忘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羽怀。

张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落在了羽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冷声道:“羽怀不过是羽氏一族的二公子,能有何厉害的?

在我眼中,如同蝼蚁!”

“我知道你很厉害,羽怀虽然不是很厉害,但是他背后的羽氏一族呢?”

血屠见到狂妄的男人,不由微微摇头,接着继续沉声道:“我们龙门得到消息,这次比赛武斗,羽氏一族还有其它强者混入其中,到时候大混战开始,你就会受到羽氏一族强者的包围,试问,你能有多少把握技压群雄,在擂台上站到最后?”

“你的意思……”张逸顿时皱起眉头。

“你抽签抽到的是谭录明吧?”

血屠忽然问道。

“没错!”

“根据我们龙门传回来的消息,谭录明已经被羽氏一族所杀,羽氏一族派出一位强者装扮谭录明,到时候你与其对决的不是真正的谭录明,而是羽氏一族的高手!”

血屠冷笑道。

闻言,张逸顿时大吃一惊。

“羽氏一族传承久远,里面高手数不胜数,有易容术的高手也不足为奇!”

张逸眉头皱得更高了,再次将目光投向羽怀的位置所在。

几乎同时,他便看到羽怀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子。

如所料不差,这个中年男子就是羽氏一族的易容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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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明朝近三百年的历史,最显贵的武勋家族无疑是魏国公和定国公这两家,而且一直世袭至明朝末年。要知道明朝那么多的开国武勋家族,仅只有五家有幸保存爵位,直到明朝灭亡。最关键的是,魏国公和定国公均有一个共同的祖宗——徐达。

徐达是朱元璋手下的第一开国功臣,他戎马大半生,南征北战,为老朱打下了万里江山,被封为魏国公,死后更是被追封为中山王。

徐达死后,长子徐辉寿继承了魏国公的爵位,后来明成祖朱棣发动了“靖难之役”,抢了侄儿朱允炆的帝位,徐达的第四子徐增寿暗中帮助了朱棣,所以朱棣登基后,封了徐增寿为定国公。

于是乎,徐家一门便有了两位国公,一个是魏国公,一个是定国公,并且一直世袭到现在的嘉靖朝,目前的魏国公是徐鹏举,而定国公则是徐光祚。

由于目前的大明江山由燕王朱棣一脉继承,而第一代定国公徐增寿帮助了朱棣,所以轮到地位,自然是定国公高于魏国公了。

事实上从永乐年间开始,统率中军都督府的均是定国公,现在也是如此,定国公徐光祚任中军都督府都督,而魏国公徐鹏举则任左军都督府都督,地位高低一目了然。

初春时节,春寒料峭,入夜之后便更寒冷了,此时的定国公府西暖阁内却是暖意融融,摆了一桌酒席,数人正围坐在桌座饮酒聊天,分别是定国公徐光祚、魏国公徐鹏举、英国公张伦、武定伯郭勋。

定国公徐光祚年纪最大,约莫五十出头了,去年也有份到安陆州迎接新君。

此时,武定伯郭勋一边喝着酒,一边眉飞色舞地笑道“哈哈哈,痛快,今天徐晋他小子被整惨了,老子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英国公张伦忙问道“怎么个惨法?”

郭勋得意洋洋地道“今天五百营的军卒到五军都督府改籍,嘿嘿,老子便让他们回原籍拿证明。”

张伦哈哈笑道“老郭啊老郭,真有你的,听说五百营的军卒多来自山东各卫,甚至还有江西的,这一来一回得浪费多少时间,还不算来回的盘缠,这次徐晋真的要被你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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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勋眼中闪过一丝仇恨,冷笑道“要不然那对得起老子被削去的爵位,还有犬子的一条腿。嘿,话说徐都督还没收了五百营的马匹和兵器呢。”

张伦目光望向徐光祚,表情夸张地道“祚叔,你也掺和这事啊!”

徐光祚老神在在地道“徐晋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倡议清田庄,哗众取宠就算了,竟然还使些阴谋诡计整小郭(郭勋),本国公若不给点颜色这小子瞧瞧,这小子免不了会把咱们这些人当成摆设。”

武定伯郭勋意犹未尽地嘿笑道“我听说徐晋今天带人到武库取兵器,结果最后把旧库那些破刀烂枪部搬走了,哈哈,笑死老子了。”

魏国公徐鹏举不由奇道“徐晋要这些破烂来干嘛?”

郭勋撇嘴道“他倒是想拿新的,可惜兵部左侍郎上官明华不给啊,所以只好拿走那些破铜烂铁了,话说这小子倒是挺贪小便宜的,竟把旧库给搬空了,莫不成想卖烂铁筹军资?哈哈……”

徐光祚莞尔道“也有这个可能,据说户部尚书杨潭在西郊划给了五百营几千亩的山地作为屯田,哈哈,徐晋若不想办法弄银子,这个月的军饷都发不出来了,除非他自掏腰包。”

张伦差点笑岔了气“你们忒坏,徐晋那小子这次真要被玩死了,没军籍、没装备、没粮饷,这五百营干脆解散得了。”

郭勋阴笑道“老子明天便找个借口,把五百营从五军都督府中赶出去。”

话说如今五百宫还暂时住在五军都督府衙门之中,一般进京办事的客军,只要数量不多,都会暂住进五军都督府衙门。

魏国公徐鹏举皱了皱眉道“老郭,现在天寒地冻的,把人赶出去就太过了,都是杀过人的血性汉子,若是把他们逼急了,在京中闹起事来可不妙!”

郭勋虽然明知是这个理,但还是忍不住道“哎哟,看来咱们的魏国公是被徐晋那小子收卖了,我说老徐啊,不就是一个耀武营的统领罢了,至于么?”

那天郭勋被降爵削职,原来耀武营统领的职位被徐鹏举给顶替了,据说还是徐晋在皇帝面前推荐的,所以郭勋一直耿耿于怀,这时禁不住拿出来酸徐鹏举。

徐鹏举不由面色微沉道“老郭,你特么的喝多了吧?老子只是好心提醒你!”

定国公徐光祚连忙打圆场道“鹏举,小郭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来来来,喝酒!”

郭勋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陪笑道歉,并表示自罚三杯,魏国公徐鹏举的脸色才好看了些,不过接下来的气氛还是变得尴尬了,所以没过多久便散场,各自打道回府。

……

小时坊徐府,丰盛的晚餐已经摆上桌了,但谢小婉还没有动筷子,过了一回,初春走了进来道“夫人,老爷还在书房里忙着,让夫人自个儿趁热先吃。”

谢小婉眼中露出一丝忧色,听说相公近日在忙着筹建五百营的事,但好像不太顺利,今天下班回家便一直在书房中写写画画,到这个点还没出来,也不知在捣搞些什么东西。

“夫人,要不婢子去看看老爷?”月儿道。

谢小婉忙摇头道“相公正忙着,还是不要打断他,咱们先吃饭吧,初春初夏,分些饭菜拿回厨房热着。”

初春初夏脆生生地答应了一句,手脚利索地取些菜肴,拿去厨房热着,到时老爷忙完出来马上就可以吃了。

诸女吃完饭闲坐了半个时辰,徐老爷这才施施然迈进了饭厅。谢小婉不由眼前一亮道“相公忙完了,月儿,赶紧给老爷把饭菜端上来。”

徐晋笑道“先别忙,迟一点吃也没关系,有件事需要大家帮忙的。”

此言一出,几对妙目齐刷刷地向徐晋望来,望向他手里拿着的那卷宣纸。美婢月儿好奇地问“老爷要我们帮什么忙?”

徐晋轻咳一声,略有点不好意思地道“一些针线活儿,想让大家帮忙做出来。”

谢小婉不由好笑道“针线活本就该咱们这些女儿家做的,相公忸忸怩怩的好生奇怪啊。”

“老爷要做什么东西?给婢子看看!”活泼的初夏抢先拿过了徐晋手中的宣纸,急切地摊开一看,先是愕了一下,紧接着,脸蛋儿刷的变得通红。

旁边的初春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顿时也脸如火烧,啐了一口暗道“老爷好不要脸,竟然要做这种羞人的东西。”

“我看看!”月儿急忙拿过宣纸在桌上摊开,谢小婉一看,顿时也红了俏脸,吃吃地问“相公,这……这是什么东西?”

原来宣纸上画的赫然正是女子用的内衣,款式多样,有一些还是缕空吊带的情趣内衣。尽管诸女都没见过,但出于女人的直觉,一眼便瞧出这些羞人的玩意是穿在那个部位的。

徐晋厚着脸皮道“娘子,这些都是女子穿的里衣,你们按照图纸,每一种做一件样品出来,相公有大用。”

诸女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初夏眼睛水汪汪的,啐道“老爷,你……你好……好下流啊,正经人家的女子谁会穿这种东西,羞死个人了。”

徐晋不禁暗汗,解释道“内衣穿在里面没人看到,有什么好害羞的,穿着舒服就行,到时你们穿上就知道其中的好处了!”

“什么!”诸女异口同声惊呼,包括小婉在内都眼神怪怪地看着徐晋。

徐晋不由汗嗒嗒的,该不会都把本老爷当成色晴狂吧,努力装出一模正义凛然的样子道“本老爷是说真的,这是在造福我大明的广大妇人。”

月儿不禁暗啐了一口,怕是在满足你们男人的私欲吧,其他的还好说,可是这些比巴掌还小的……

徐晋也知道不可能让诸女马上接受这些几百年后的新生事物,所以也不再过多解释,免得越描越黑,只是抓住谢小婉的柔荑“撒娇”道“娘子,能不能给相公尽快做出来,相公急着用啊!”

谢小婉没好气地白了徐晋一眼,嗔道“人家做就是了,月儿,初春初夏,你们也帮着做!”

“是,夫人!”三女羞赧地道。

谢小婉心中一动,问道“相公不会是想做些东西的生意吧?”

相公总是会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点子,之前进京赶考便在保定府卖了一个制蜂窝煤的方子,赚了三百两银子。

徐晋笑道“娘子英明,不过这买卖是送给别人做的。”

谢小婉闻言不由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相公拿去做买卖就行,这东西实在太羞人了。在谢小婉看来,这些内衣都是不正经的东西,卖这种东西实在有损名声,更何况现在家里根本不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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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招一触即发,SZ的三千妖姬第一时间出现在上路。

苏晨已经从队友那得知对方将会来四个人,所以苏晨已经回到了上路一塔的位置。

天幕的一塔还在,对面的一塔已经被张冰给推掉了。

除了正面的妖姬之外,在TM上一塔背后的三角草里,派克也已经光明正大地走出来了。

这种明目张胆地GANK,意味着,SZ的杀意已决,而且来抓苏晨的人绝对不止眼前的妖姬和派克。

因为刚刚在下路,苏晨能够带着田甜2V4,现在苏晨自然也是能一打二的。

但妖姬和派克就这么来了,很显然他们身后看不见的阴影处会有其他的队友。

三千的妖姬想要上来先消耗一波,只是没想到,苏晨见妖姬上来直接就挂点燃反打一套。

苏晨这一套差点没把妖姬给秒了,吓得三千大招复制的W都不敢踩苏晨了,直接往后撤走。

点燃过后,妖姬就剩下丝血了,差一点被秒。

这个时候,派克就比较尴尬了,继续抓吧,但杰斯血量那么健康,他根本没法直接斩杀。

撤退吧,他的位置已经暴露了,往后撤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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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派克选择直接从塔下走,反正杰斯刚刚打完了一套,现在也没技能秒他。

看着大摇大摆顶塔出来的派克,苏晨也不客气,直接转换锤形态,刚刚打妖姬只是打了一套炮形态就差点给妖姬秒了,现在锤形态的技能都还在。

苏晨一套下去,派克的血条也见底了,吓得派克闪现都交了。

这杰斯变态的伤害吓得派克亡魂大冒。

SZ四人包夹苏晨,瞬间两人丧失了威胁性。

这个时候剑魔和塞拉斯也到场了,不过与此同时,塔姆也开车带着蜘蛛绕后了。

张冰的卢锡安紧随其后,你们会喊兄弟,我也会。

剑魔开大想要杀苏晨的,但苏晨已经躲到了塔下,没法沉香只能回头杀蜘蛛,但蜘蛛岂是那么好杀的,蜘蛛自身有自保技能,还有塔姆从旁保护,根本不虚剑魔。

叶焱一个结茧控住剑魔,配合后续过来的张冰打输出,田卓立的塔姆一顿舔。

苏晨的杰斯技能冷却后也是QE一炮轰向了蜘蛛,没错,苏晨轰的位置正是叶焱蜘蛛所站的位置。

大鱼:“杰斯这QE歪得离……哇,这妖姬踩了上来吃了这一炮,人头直接给杰斯拿下。”

牛奶:“这是巧合吗?妖姬W接技能。”

“66666666”

“牛逼啊,预判妖姬会上来输出。”

没错,苏晨其实并没有打歪,而且苏晨是计算了妖姬的技能CD,妖姬虽然第一波被苏晨打成了丝血。

但是妖姬身上是有补给品的,现在回上来一点,在田卓立和叶焱追击过来之后,妖姬肯定是会想办法输出的。

而叶焱的蜘蛛正和塞拉斯剑魔打到了一起,这个时候妖姬正好可以浑水摸鱼。

苏晨赌的就是妖姬会上来打输出,结果很显然苏晨赌对了。

妖姬阵亡,派克也跑了回来,蜘蛛的血量已经到了斩杀线了,派克大招起手,落下之后发现斩了个寂寞。

是田卓立的塔姆把蜘蛛吃进了肚子里,恰好躲掉了派克的大招。

血量不佳的派克直接被张冰后续赶来的卢锡安给收下了人头,剑魔的人头也在苏晨和张冰的配合之下拿下了。

剩下一个幻影在苦苦挣扎,最终在苏晨有意的让头之下,塞拉斯的人头给到了张冰。

SZ战队的这波4包1被打成了0换4。

峡谷先锋被天幕战队顺势拿下,苏晨用现实打脸的结果告诉了SZ的人,不要轻易来抓一个超神的苏晨。

回城更新装备出来,苏晨去了中路。

SZ也做了一点点小小的变动,把双人组放到中路,上中去了边路分带。

这导播的镜头刚刚转到下路,中路就打了起来,只见苏晨杰斯一个人跟着SZ的双人组外加打野幻影一共三个人打得有来有回的。

苏晨的杰斯各种风骚走位,躲掉了派克的技能,又扭掉了塞拉斯的控制。

苏晨一个人把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不知道的还以为苏晨身后有很多队友呢,实际上苏晨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叶焱去刷野了,田甜去拿红BUFF了,张冰则是去边路带线了,田卓立去插眼,就苏晨一个人在中路浪。

关键是苏晨那么浪还没死,甚至还把对面三个人给打残了。

“这是在打低端局么?”

“感觉杰斯跟对面的五人不是一个段位的,这么嚣张的。”

“这个杰斯真的溜,各种风骚走位,换我来,估计死了八百次了。”

“凉了凉了,SZ还是去和GBG争夺季军吧。”

这也难怪观众们觉得SZ凉了,主要是苏晨打这把比赛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轻松,感觉像随便玩的一样,非常游刃有余。

本来叶焱还想继续刷野的,结果看到苏晨一个人玩得那么嗨,还不带上他就有点不乐意了。

索性,叶焱就操纵着蜘蛛过来帮苏晨抓一波,两个人抓三个人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

但是苏晨和叶焱就是这么干的。

不仅如此,远在边路带线的张冰看到中路有人头也忍不住TP下来了。

SZ的人看到张冰TP了,也是疯狂往中路支援。

田甜两姐弟看到中路打起来也是急忙往中路赶。

只是田甜还未到,战斗就已经结束了,天幕三兄弟直接团灭了SZ五人。

也就是大龙没刷新,不然苏晨他们铁定开大龙了。

团灭对手,叶焱直接放出峡谷先锋,天幕战队一路平推,成功上了SZ的中路高地。

高地破掉,苏晨等人转移打第三条小龙,之后准备等大龙刷新。

“你去下路带线啊,你看下路那么多线,你不吃不就浪费了。”苏晨看到田甜出现在中路,还要抢自己的小兵顿时不乐意了。

田甜没办法,只好先去处理下路的兵线。

只是田甜和田卓立两人刚刚赶到下路处理兵线,苏晨三兄弟又在SZ的上半野区打了起来。

苏晨、张冰、叶焱今天就好像穿了同一条裤子一样,三人一起瓜分SZ的野区,还在上路二塔的位置成功击杀了剑魔。

田甜一度怀疑,苏晨是故意把她支走,不想让她染指野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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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煜行一身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容颜俊美,明明是坐在角落里,可那强大的气场散发出来,却是有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旁边坐着几个年纪稍大的男人,西装打扮,想来也是高管级别的人物。

向弘走进去便是主动打招呼,温静听着他的称呼才知道是科尔药业的负责人。

之前温静涉嫌泄露资料的企业,就是科尔药业。

温静和艾恬安静地坐在另一边,胡青是向弘的秘书,一直在他身边端酒。

科尔的老总很年轻,不过四十岁,和向弘络绎不绝地攀谈起来。

说起天一药业方案泄露的事情,胡青不由地颤了颤,手里的酒不小心就洒了。

向弘的衬衫浸满了酒渍,胡青立刻道歉,可还是惹怒了向弘。

“跟我出来。”向弘沉下脸,经过艾恬身边的时候,吩咐她去买衬衫。

包厢里顿时只有温静一个女生,看向对面,慕煜行正和一个年轻男人交谈,眸光却是看着温静。

她皱了皱眉,避开他的视线。

“温小姐,要不要尝尝?”这时,温静身边坐下一个男人,是科尔老总的助理陈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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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静看了看这杯浅蓝色的液体,虽然是鸡尾酒,可酒精含量不低。

她摆摆手,“我不太会喝酒。”

“这是甜的,向总带过来,应该不只是当一个摆设吧?”陈升的语气沉了沉。

温静一阵为难,向弘带她过来干什么,她并不知道……

而且,慕煜行也在,她忽地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既然这么不给面子,那就算了,我还以为向总身边的人都很识趣,没想到还真就是个花瓶。”

这话,温静始终是被刺激到了,来这里自然免不了要喝酒,她深呼吸,接过酒杯。

陈升笑了笑,“不错。”

接下来陈升一直跟她说话,温静没什么心思,注意力不自主地都被慕煜行吸引了……可却又不太敢看他。

向弘回来的时候已经换了干净的衬衫,重新落座,只是身边的人变成了艾恬。

胡青坐在了温静身边。

这时,包厢进来一个男人,是科尔药业宣传部的负责人,看到胡青,他眼底浮起几分疑惑。

“这里是天一负责宣传方案的几个同事,和交涉过的是谁?”老总眯起眼,显然已经暗地里调查过这件事。

男人皱眉,落在胡青身上的视线顿住,又看看旁边的温静。

“温小姐。”他沉声开口。

温静懵,眼前这个男人,今天是她第一次见他!

“温静,说呢?”向弘抽了口烟,犀利的眼神眯起来。

“我没有和他交涉过,我不认识他!”

艾恬一脸担心,想说话,却又被向弘制止。

“阿森,把具体的情况说出来。”

“上个月20号,临安路的优客咖啡厅,把资料给我了。”阿森开口。

“温静,那一天在哪。”向弘询问。

温静皱眉,已经是大半个月前了,那天是周末……

如果没记错,是慕煜行带着她去看婚房……

可是,能说出来吗……

她看了眼慕煜行,顿了顿道,“那一天我去看新房子了,在慕家湾,并没有去过临安路附近。”

“20号优客咖啡厅的视频我调出来了。”这时,慕煜行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操作,很快,画面清晰地展现。

和阿森交涉的,是胡青!

胡青早就脸色煞白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视频,怎么会……

“不是我……”胡青下意识地否认。

阿森却低下头,恭敬地走到科尔老总的面前,“老板,是我受不住诱惑,才做了错事。”

温静是完全松了口气,这一次,感激地看向慕煜行。

是他帮她调查的吗?

男人脸色一贯的温淡,脸色并无起伏。

这样的他,让人难以看透。

这件事向弘早就报警了,胡青是嫌疑人之一,此前早就采集了不少证据,就只差这一步。

“向总!”胡青不顾一切地跑过来,这一次,艾恬挡住了她。

“这个贱女人,别碰向总!”艾恬张开手,颇有一番护犊子的姿态。

向总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我……我只是一时被温静给激怒了,原谅我这一次……”

“胡青,是一直在跟我作对。”温静板着脸,语气极冷。

“我没有……温静,敢说,没有勾引过向总!”

温静一愣,勾引向弘?

这女人是怎么看出来的……脑洞也是够大的!

这时,温静明显感觉到背后一道冷冽的目光射来,让她一僵。

“我没有,不然,问问向总,究竟是勾引他,还是我?”温静勾了勾唇,并不心虚。

向弘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艾恬捏着,顿时,疼痛袭来,他皱起眉。

“无论温静有没有勾引我,现在都是做了犯法的事情,胡青,我会秉公处理。”

胡青死死地咬着唇,很快被带走。

科尔的几人也很快离开,这一次把人揪出来之后,两家也会正式展开合作。

温静还是有些懵,向弘竟然没有解释他们的关系?

她根本就没接近过向弘,不由地看向他。

这一眼,让慕煜行浑身的气场却更是冷冽。

向弘忽地一笑,朝温静招招手,“温静,坐过来。”

温静顿时头皮发麻,都不敢看慕煜行也知道他的眼神有多可怕了。

可向弘是她的上司,她也不能忤逆他。

“向总,谢谢相信我,查清楚这件事。”温静扬起笑容,缓缓地走过去。

“要谢就谢那家伙,我也是拿钱办事,替人消灾……”

温静:……

此时,温静离慕煜行至少有两米的距离,现在包厢的人都走了,他们中间没有其他人。

看出温静的局促,艾恬识趣地把向弘拖走,两人几乎是搂在一起的,温静顿了顿,艾恬是不是没跟她同步她的最新感情状况?

正这样想着,背后那道视线就更冷了。

温静立刻扭过头,朝慕煜行扬起僵硬的笑容,走过去,离他半步之遥的时候,被他一扣住手腕,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里。

熟悉的男性气息包裹,温静被他捏着脸,颇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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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柳府之中传出阵阵杀猪般的咆哮声,引得柳府周围的邻居频频将目光看向了柳府的庭院方向,不知道大年初二这种吉日柳府发生了什么事情。

“少爷息怒,少爷息怒啊,这可是老爷啊。以下犯上,以子殴父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柳松吃力的抱着张牙舞爪的柳大少,阻拦他想要朝着躲在假山后面的脸色悻悻柳之安冲过去的动作,不停的说着劝解的话语。

柳松的话完全被柳大少当成了耳旁风,咬牙切齿的盯着假山旁的柳之安。

“柳之安,本少爷跟你拼了,今天咱们爷俩同归于尽,打死了你本少爷给你陪葬也值了。”

“儿啊,冷静,冷静啊,误会,都是误会,你听老夫解释。”

“解释个香蕉巴拉,咱们一起去阎王殿解释吧。”

柳大少一把挣脱了柳松的禁锢,朝着柳之安冲了过去,只是动作实在无法用矫健来形容,反而有些猥琐。

只见柳大少一手捂着腰,双腿呈现外八字模样一瘸一拐的朝着柳之安追杀了过去。

柳之安脸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柳大少别扭至极的步伐,这是秃噜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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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来得及深思,柳之安看着快要接近自己的柳大少,急忙朝着假山后面躲闪了过去,一直围绕着假山当做掩体,躲避柳大少的追击。

站在凉亭中看着这场闹剧的柳明礼,柳萱两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目光有些莫名。

这一幕多么的熟悉啊。

一切都没有改变,只不过追击的人从老头子柳之安换成了大哥柳明志而已。

齐韵几女脸色焦急,目不转睛的盯着围着假山你追我赶的两人。

“叔叔,真的不去劝一下吗?谁打了谁都不合适吧!”

柳明礼淡笑着摇摇头:“几位嫂夫人莫急,更不要惊慌,他们累了就该消停了,现在过去根本没法劝,一个不好反而会引火烧身,大哥这是憋了一肚子气啊,你不让他发泄出来,他肯定无法静下心来好好的听老头子解释缘由。”

“这……好吧!”

齐韵众女对视一眼,只能默认了柳明礼的建议。

实在是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拉住公公任由夫君殴打,这是大不孝行径。

拉住夫君不让他卸掉心中怒火,又有违出嫁从夫的根本。

这可真是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之安气喘吁吁的依靠在假山之上,回眸望着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柳大少微微松了口气,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年轻力壮半步先天境界的青壮年,一个年过半百,鬓发微白的普通老头子,反而是青壮年先一步力竭倒地。

由此可见,昨天柳大少的消耗有多严重。

“混……混小子……..你…..你听老夫解释,真的是误会啊。”

“误…..误会你奶奶………我太奶奶个腿…….给自己的亲儿子下这种药…….你也干的出来…..柳之安啊柳之安…….本少爷算是发现了…….但凡跟人沾边的事情你是一点都不干啊……”

“混小子,常言道子不言父名,你别太放肆了,怎么说我也是你爹。”

“我呸,你也配,你是怎么厚着脸皮说出这句话的!”

柳之安看着脸色阴沉的柳大少,无奈的摆摆手:“好好好,你爱怎么说怎么说,你先听老夫解释好不好,这真的是一个误会啊,老夫怎么会给你下药呢?完全是因为失误了。”

“呵呸,你今天就是说破大天,说出话来也掩盖不了你对我所犯下的恶行。”

柳大少说着说着又揉了揉酸疼的腰肢,想起齐雅,青莲,凌薇儿,闻人云舒四姐妹犹如一滩烂泥不想起床的慵懒模样,柳大少不用多想都知道战况是何等的激烈。

尤其是闻人云舒,妥妥的黄花大姑娘一个,这不是要了人家的命吗!

“不管怎么样,你先听老夫狡……..解释行不行!”

“说,本少爷听着呢,我倒要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柳之安瞄了一眼不远处凉亭中朝着这边好奇观望的众人,缓缓的朝着柳大少移动过去而来一些,但是却留足了安全距离。

“儿啊,真的是个误会,老夫又没有病,怎么会有意给你下这种药物呢!”

“那我饺子汤里面的药是怎么来的?厨子下的?还是饺子汤自己生出来的?”

柳之安脸色发窘的摇摇头:“那倒也不是,饺子汤中的药物确实是出自老夫之手,这点老夫到不否认,不过却非老夫有意,而是无心之失。”

“狡辩,继续狡辩!”

“真的,天地良心啊,真的是无心之失,老夫也不知道端汤的时候藏在袖子里的纸包怎么就那么不巧的滑落在了汤水里。

又这么不巧的将这碗汤递给了你喝。”

柳大少目光‘凶狠’的盯着柳之安:“编,你接着编,你当本少爷是三岁小孩呢?”

“老夫说的都是实话,真的没有骗你,你自己想想,老夫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给你下这种药物啊。

你跟韵儿她们几位丫头,都是名正言顺的夫妇,想要同床共枕理所应当,需要老夫下药帮你吗?

云舒丫头虽然跟你还没有修成正果,可是你们早已经情投意合,这丫头满眼都是你,一颗芳心恨不得全部都在你的身上,你想要跟她修成正果,洞房花烛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对你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老夫至于给你特意下药让你强行霸占了人家姑娘冰清玉洁的身子吗?

她们都是你的娘子,你想在谁房间了过夜便在谁房间里过夜,老夫何必干给你下药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呢!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柳大少听着柳之安有理有据的解释,心里的怒火也不由自主的消失了一些。

对啊,老头子说的没错啊。

都是本少爷情投意合的娘子,晚上住在一起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老头子完全没有理由下药帮助自己啊。

哪怕是闻人云舒,也是跟自己情投意合,人家等待自己洞房花烛久已,至于要自己一开口,她根本不会拒绝。

老头子确实没有必要干这种无良的事情。

柳之安人老成精,自然看到了柳大少眼底的松懈跟迷糊。

“儿啊,真的是误会啊,这药本来是老夫给自己准备的,你也知道你娘是习武之人,身子骨比老夫不知厉害多少,老夫年事已高,有时候力不从心在所难免,所以就让人买了点药物回来。

本想着新年新气象,想给你娘一个惊喜,来点新花招。

哪曾想老夫自己没用到,却在给你端汤的时候,误打误撞的滑落在了你的汤碗之中。

这真的是个误会啊!”

柳大少顿时也泛起了嘀咕,老头子的话确实都说的通,难道真的是个误会,将信将疑的看着柳之安一副冤枉至极的委屈神色,柳大少有些将信将疑。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跟韵儿她们是情投意合,郎才女貌,又不是强抢民女,先斩后奏,老夫给你下药摆平她们,动机而在啊!

给儿子下药,就为了让你跟儿媳们同床共枕,这不是扯谈吗?

老夫下不下你们不都一样同床共枕,我何必多此一举呢!”

听着柳之安有理有据的解释,柳大少心中的火气也消失了大半。

虽然是个误会,可是这个误会可害苦了自己了。

掏空了,完全被掏空了,走路都直不起腰了啊。

柳之安见到柳大少已然相信的摸向,偷偷的抚着胸口呼了口气。

还好老夫见的世面多了,临危不乱,总算狡辩……解释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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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魔气形成了一道能影响,飞机的力场,让方川上的仪器,瞬间失效。

但是,在方川控制住了周正峯体内的魔胎之后,又恢复了正常。

飞机上所有的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怎么了?”周正峯大惊。

方川淡淡一笑:“你体内的魔胎,显然是感应到了你对他的敌意,想要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这个混蛋!”周正峯骂道,“寄生在我的身上,还这么嚣张!”

他又看着方川:“那……你觉得我之前的记忆,是不是都是假的。”

“也不一定。”方川摇了摇头:“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最重要的还是找出你的师父。到时候,真相就会大白。”

“也对。”周正峯脸色不好,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我就说,我当初就是一个工地小工,他为什么会看上我。”

他咬着牙:“他就是看我没有什么背景,要是失踪了,可能都不会有人发现。”

周正峯这几年来的幻想,都被打破了。

他以为他是天赋异禀,被黎青牛看中,现在才知道,他只是一个养魔胎的工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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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他沉思片刻之后,他看着方川:“方先生,我决定了,我要帮你找出黎青牛。”

方川嘴角一勾:“你也不要想得太多。或许,你所做的一切,所说的一切,黎青牛都很清楚。”

“对!”周正峯浑身打了一个寒颤,整个人都有些害怕:“我师兄不就是一个例子?”

方川笑了笑:“那也无所谓,我们也不是要跟他来阴。他知道就知道了!”

周正峯忽然不说话了。

方川却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周正峯。

他虽然知道,周正峯可能随时会暴露他的行踪,可是,周正峯也是找到黎青牛的一个关键人物。

至于禹力文跟王长风,也是一个道理。

只要他们在他的身边,他就有办法联系上黎青牛。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停在了沪市国际机场。

方川他们租了一辆SUV,然后出了机场。

不多时,他们就行驶出了机场大道,往沪市市中心驶去。

沪市是一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城市,也是一个国际化大都市,在华夏也是数一数二的特大城市。

它的面积,就是益州城的两倍,而它的GDP,是益州城五六倍之多。

这些表象数据,就能说明它跟益州城之间的差距。

而其中,还有很多,关于家族、势力以及隐藏在沪市的特殊人物、势力,相比较益州城而言,还有更多的差距。

总之,沪市跟益州城,不是一个级别的城市。

在国际大都市当中,都是前茅。

果然,当方川的车驶进了沪市的市区,就明显能感觉到,沪市比起益州城来说,要繁华很多。

不过,到目前为止,方川还没有发现,特别的气息。

一个半小时后,方川的车停在了沪市市中心,一个古老的巷子中,一座古老宅院的门前。

这古老的宅院,就是黎青牛平时生活的地方。

一股淡淡的药香,在这宅院的附近萦绕。

方川一眼看过去,都看不出来,其中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甚至,连一丝魔气都没有发现。

“这里就是我师父的家了。”周正峯从车上下来,指着宅院:“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

他叹道:“我才来没想过,我竟然生活在魔窟。”

他顿了一下,表情略显紧张:“不知道,我师父在没在里面。”

“他不是说不在吗?”禹力文反驳道。

“谁知道?”周正峯摇头:“他这么阴险,谁能知道,他说的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方川一挥手:“他并没有在里面。”

他说着,走到大门前,手在这大门上一按,神识操纵着真气,咔擦一声,直接从里面把门打开。

他对周正峯一招手:“进去吧。”

“好!”周正峯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就要跟上去。

吱呀——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从他们后面传来。

周正峯吓得连忙回头,就看到了一辆黄色的炫酷跑车,停在了他们租的车旁。

“宇文昊?”他一眼就认出了宇文昊的跑车。

宇文昊戴着酷酷的墨镜,一脸微笑,从车上下来,然后看了一眼周正峯

,又看了一眼其他人。

他眉头一皱:“周正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跟这个小子在一起?”

“昊哥,我也是才回来,我跟方先生回来,找师父有点事情。”周正峯以前巴结宇文昊,是想要出人头地。

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这么大的兴趣了,所以语气也有些变化。

“嗯?”

宇文昊显然也感觉出来,这周正峯根本以前不一样了。

不过,他没有功夫理会周正峯。

他摘下墨镜,两步来到了方川的身前,看着方川:“你小子挺有勇气,敢来沪市,你不知道,这沪市是我的地盘吗?”

方川嘴角一勾,不屑地看了宇文昊一眼:“你算什么东西,沪市是你的地盘,谁封的?”

“你——”宇文昊大怒,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嚣张,难道他就不怕死吗?

他指着方川:“好,很有勇气!”

他一挥手:“不过,老子今天不跟你计较,我是来找黎大师的,等之后,我再好好跟谈谈。”

“这个地方,你没有资格进去,滚。”方川拦在宇文昊身前,不屑地挥了挥手。

“你说什么?”宇文昊怒不可竭,这也太过分了!

他提高了声音:“这是你的地盘吗?”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方川淡淡一笑,然后看着周正峯:“周正峯,你说是不是?”

“是的……”周正峯现在跟着方川,当然不好违背方川的话。

宇文昊胸膛都快炸了,狠狠地看着周正峯:“也就是说,现在你是他的狗了?”

“他还没有资格。”方川一挥手。

“哈哈!”宇文昊怒极反笑,瞪了一眼周正峯,然后看向方川:“好,你给我记住了!”

方川眉头一皱:“我让你滚,没让你说这么多废话。”

他看着禹力文:“如果他不滚,就把他揍到滚为止!”

“是!”禹力文点头,一脸冷然地看着宇文昊。

宇文昊的气息不错,可是,他肯定不是禹力文这个,体内蕴含着强大魔气的人形怪物的对手。

禹力文现在依仗着方川,当然对方川言听计从。

“你——”宇文昊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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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内。

孙于佳亲眼看见那副疑是有问题的老旧油画诡异的出现在了王悦的床头边,她十分确信,这幅油画之前是摆在张霞的床铺上的,从张霞失踪之后就没有挪动过,期间也没有人挪动过,毕竟是别人的私人物品,她们这点素质还是有的。

可是现在,有问题的油画这样挂在了王悦的床头边,几乎和她本人都快贴着了,而王悦本人还在埋着头睡觉,一丁点都没有察觉。

伴随着孙于佳的一声惊恐的尖叫,似乎把真在睡觉的王悦惊醒了,她不耐烦道:“又怎么了?我都快睡着了,被你这么一喊我今天肯定是要是失眠了。”

“你……那,那幅油画在,在你旁边。”孙于佳说话带着颤音。

“什么画在我旁边?”王悦浑然不知。

“是,张霞从外面带回来的那幅有问题的油画…..那画现在在你床头边。”孙于佳说道。

“那画怎么可能会在我…..”话还未说完,当王悦回头看的时候当即就怔住了。

一副半人多高的巨大油画就这样贴着自己床铺的墙边立着,油画上面是一个五官模糊的女人,穿着一件欧式风格的红色礼服,这个人物占据油画的地方并不多,大部分都是背景,这背景有些熟悉,虽然昏暗,压抑格调黑暗,可是建筑却像是这所大学。

短暂的发愣之后,王悦也很快惊醒过来,她惊奇道:“这油画这么会出现在我床头边?这是谁放过来的,脏死了……”

孙于佳语气依然惊恐:“没,没有人动过那油画,好像是突然就出现在了你的床头边,我之前很清楚的记得,苗小善和杨间走的时候油画还在张霞的床铺上放着,他们走之后我和你就没有下过床铺…..”

没人动过这幅油画,油画却出现在了自己的床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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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幅近在咫尺的油画,不知道为何王悦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我觉得我们寝室越来越不对劲了。”孙于佳眼中只有惊恐,如果不是寝室里还有王悦陪着自己她现在已经吓的跑出去了。

“你说的对,这寝室不能待了,不管有没有问题先离开再说。”

王悦此刻也想起了苗小善和刘紫的反常行为,尤其是苗小善甚至直接说出寝室里的油画有问题,很可能闹鬼。

之前不相信是因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种荒诞的事情是真的。

可是现在她隐约觉得苗小善的话是真的。

这幅油画真的有问题。

下一刻,王悦几乎逃似的从床铺上跳了下来,差点摔在了地上,然后惊慌失措的开始穿衣服,穿鞋子。

孙于佳动作更快一点,她之前察觉不对就想离开寝室了,所以现在已经穿好了衣服。

“你先等等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跑了。”王悦越发惊慌了,她生怕孙于佳也离开了寝室,让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哪怕在这里多待一秒她都感觉害怕。

“那你快点。”孙于佳焦急的催促道:“早知道我们就应该相信苗小善的话,跟他们一起离开。”

“你怕什么,还不一定真是闹鬼呢,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是什么灵异事件,我就不信鬼还真敢露面,大不了我们就去隔壁躲一躲,人一多鬼肯定怕。”王悦壮起胆子说道。

在她的脑海里,以为闹鬼就是小打小闹,顶多吓唬吓唬人,没那么严重。

这是属于典型的无知无畏。

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灵异事件,是无法体会那种绝望和恐怖的。

苗小善真是经历过当初的七中鬼敲门事件,所以她在知道油画有问题之后吓的恨不得立马拉着所有的室友逃跑,要不是这些人不领情的话根本就不会耽误那么久的时间,所以杨间骂猪队友的时候苗小善并没有反驳。

“好了么?我们快走吧。”

孙于佳见到她差不多穿好了衣服,急忙就打开寝室门准备离开。

“再等等,我拿一下我的包。”

王悦穿好鞋子,又想起什么,准备返回上铺拿东西。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东西。”孙于佳在门口急的直跺脚。

王悦道:“我刚买的包包,里面还有手机钱包之类的,万一不见了……”

可是她的话还说完,站在门口的孙于佳顿时眸子一缩,脸色瞬间就变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用心中涌了出来。

因为她看见了难以置信的诡异一幕。

那离奇出现在王悦床铺上的油画此刻竟然发生了改变,原本那昏暗,压抑的都市背景此刻变小了,而中间那个模糊的女性画像却被放大了,几乎占满了整个画框,但是这并不是她感到悚然的真正原因。

真正惊悚的来源是那画中那个模糊女人的双手此刻竟然出现在了画框之外。

那双手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掌在画框外微微下垂,十根手指清晰可数,在灯光的映照之下甚至反射着微弱的白光。

这是一双很完美的女人手掌,但这双手掌却是从一副老旧的油画之中伸出来的,这让人丝毫不怀疑,这双手的真正主人很有可能就是隐藏在油画当中的一只可怕的厉鬼。

这样的可怕的一幕落在眼中,让原本就惊慌不已的孙于佳瞬间就被心中涌出的恐惧给吞没了。

她想要逃,身体却失去了知觉一样根本就无法动。

甚至她觉得周围的时间流速都变慢了,因为她清楚的看见王悦正在不断的向着油画外那双苍白的手掌位置摸去。

王悦是在摸她的包包,因为此刻以她的视野角度根本就看不到床铺上那双已经伸出油画外的诡异双手,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还未察觉。

“快,快跑,有鬼,别去拿包了。”

孙于佳想要大喊提醒,可是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人在极度的恐惧之下别说是逃跑了,连说话都说不出来,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只能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危险的发生。

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

灵异事件当中很多普通人的表现都是和孙于佳一样的,只有心理素质比较好的人才能在段时间内行动起来。

因为身高的问题,王悦没有顺利的摸到自己的东西,最后没办法只得踩两台阶站高一点。

“找到了。”王悦看见了自己的包包放下床头边的角落里,急忙伸手去拿。

心中想着赶紧拿东西走人,这寝室既然有古怪那就不待了,等明天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

可是当她手才刚刚伸过去的时候,一只苍白的手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冰冷,僵硬,一种渗人的阴冷从手腕处传来,让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啊!”

王悦下意识的尖叫,急忙就想收回手掌,再也顾不得什么新买的包包了。

可是这只苍白冰冷的手掌却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腕,并没有被甩开,反而因为她的迅速缩手让立在墙壁旁边的那副老旧的油画倒了下来。

王悦一个不稳摔在了寝室的地面上,那出现在她床铺上的油画也掉落了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她的身上。

王悦发疯似的尖叫,疯狂的想要甩开身上的东西,可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抓住自己可怕手掌竟然是从油画里伸出来的。

可是现在她管不了什么了,全靠本能的挣扎叫喊着。

凄厉而又绝望。

寝室门口的孙于佳吓的已经不能走动了,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不管王悦这么挣扎,这幅油画始终都没有被她从身上甩开。

相反,才没过一会儿工夫,王悦的挣扎惊叫的声音就已经听不到了。

因为孙于佳看见王悦只剩下了一双腿在外面,剩下的全部身体已经陷进了那副油画里面,那油画似乎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能吧人活生生的吞进去,而且那双从油画伸出来的手还在死死的抓住王悦露在外面的双腿,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给带进画里面。

油画外面那双熟悉的双腿发疯似的挣扎,踢蹬,虽然再也听不到王悦的声音了,但是可以想象她现在是如何的绝望和恐惧,孙于佳不知所措,已经被这一幕吓的瘫坐在地上哭泣。

不知道过了多久。

孙于佳最后看见那露在画框外的双腿逐渐的不再挣扎了,像是已经放弃了,又似乎王悦已经死了,留在画外的这双腿已经活动能力,只有偶尔抽动了几下。

场面平静了下来。

诡异的油画安静无声的铺在寝室的地面上,在油画的下面一双挣扎的扭曲变形的双腿略显僵硬的遗漏在外面,一动不动。

而此刻。

因为早一步离开的刘紫这个时候已经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寝室楼下的操场上了。

她想要去寻找苗小善,当然,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杨间,问问真实的情况。

可谁能想到自己一追出去两个人就不见了,追到操场上转了一圈甚至都看不见两个人的人影,这种消失的速度透露出一种无法理解的诡异。

“打电话,对,给苗小善打个电话。”

刘紫浑然不知自己的寝室里正在发生那可怕的一幕,她此刻拿起了手机向苗小善打电话。

这通电话带着几分求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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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特律基地。

杨翼飞3人回来后,到茶餐厅喝了个咖啡,等了两个多小时,去接人的直升机终于返回。

“走吧!该去接待我们的客人了。”杨翼飞起身对爱丽丝和克里斯道。

3人回到基地总部会议室,尼寇莱也赶了过来,杨翼飞还下令让各基地负责人参加电视电话会议。

很快,其他负责人的投影纷纷坐到了会议桌旁,等了大概十几分钟,一名士兵走进门口,对杨翼飞敬了个礼,道:“报告首领,你让我们接的人已经到了。”

杨翼飞颔首道:“辛苦了,请他们进来。”

“是。”

士兵走出门外,伸手道:“二位请。”

“谢谢。”里昂道了声谢,与艾达·王走进了会议室。

当看到坐在首位的杨翼飞时,艾达·王眼中露出一丝异色。

杨翼飞微笑道:“怎么?王小姐是不是没想到,基地的首领会是一个华夏人?”

艾达·王闻言一怔,对方竟然认识她,她却对对方一无所知,可见对方的情报比己方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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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点头,道:“是没想到,先生能统率这帮高傲的老外,让他们心甘情愿奉你为首领,可见先生必有大才,未请教高姓大名。”

杨翼飞注意着艾达·王的口型,知道这句话她是用华语说的,这从其他人那疑惑的眼神也可看出一二,否则系统翻译过来不会出现“必有大才”“高姓大名”这些词汇。

杨翼飞道:“华夏名杨翼飞,英文名莱特·杨,艾达·王这个名字,想必只是个假名,不知道小姐愿不愿以真名相告。”

艾达·王略一沉吟,便开口道:“我有两个名字,汉名叫王冰冰,少数民族名字叫……爱新觉罗·冰。”

杨翼飞恍然大悟,艾达·王是香港人,从出现起身上就笼罩着一层迷雾,十分神秘,似乎来自一个颇为显赫的世家大族。

如今他总算是明白了,不过下一刻他脸色却沉了下来,道:“这么说,安布雷拉公司亚洲区的背后势力,就是你们……家族?”

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把某某余孽这4个字说出来,用了家族这两个字,算是给艾达·王留了几分面子。

因为她称自己为“少数民族”,而非其他,对自己的姓氏,她也并未表现出什么骄傲自豪之意,否则她也不会还起个汉名,王多半是她母亲的姓氏。

艾达·王脸色微变,她辩解道:“我们跟安布雷拉只是合作关系,我的族人是生意人,艾萨克斯做的事,跟我的家族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毫不知情,甚至我们也是受害者,我的家族如今,也只剩我一个人了。”

“生意人?生化武器生意么?”杨翼飞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随即对里昂道:“里昂先生,请坐吧!”

杨翼飞体内系统的智能很高,十分灵活,他之前跟艾达·王这个华夏人说华语,系统检测到他的思维,便没有翻译那些话。

此时他对里昂说话,语音落到其他人耳中,又自动变成了英语。

里昂看看艾达·王,又看看杨翼飞,道:“冒昧问一下,刚才二位交流了些什么?似乎看上去不太愉快的样子?”

杨翼飞微笑道:“没什么,一些关于我们华夏人之间的私事,二位请坐。”

艾达·王没有客气,上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去,她知道杨翼飞并没有相信她。

但是没关系,看了那场会议记录后,他自然会明白自己没有说谎,最直接的证据,那场会议的与会者中,并没有华人。

里昂见艾达·王坐下,也就不再多想,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杨翼飞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道:“那么现在我们来谈谈,作为威斯克手下的王牌特工,不知道二位找我们有什么事?”

里昂解释道:“请不要误会,我们现在已经不再为安布雷拉做事,这次来找你们,是红后的建议,诸位可以先看看这个。”

里昂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台笔记本,将屏幕揭起来后,向着杨翼飞推了过去。

笔记本滑过两米距离,屏幕刚好朝向杨翼飞和爱丽丝,停在了一尺外,这份对力道的掌控力倒也确有值得称道的地方。

只见屏幕一闪,红后的头像显露了出来,她对爱丽丝露出一个笑容,道:“爱丽丝,好久不见。”

爱丽丝两眼微眯,道:“是你?怎么,你是来幸灾乐祸的吗?”

红后没有理会爱丽丝的嘲讽,她一个电脑,也没必要跟人类置气,径自道:“我的卫星显示,地球表面还有98563人存活,艾萨克斯已经下令对幸存者展开清除行动,除了你们基地的人,其他幸存者将在3个月内部消失。”

“而事实上以你们目前拥有的武器数量,也坚持不了多久,地球上有70亿人口,但不代表只有70亿丧尸,只要有需要,艾萨克斯可以无限制造克隆人,然后让他们感染T病毒,你们会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在场之人脸色齐变,爱丽丝怒视着红后,道:“所以,你是来耀武扬威的?我是不是该恭喜你赢了,你成功灭绝了人类?”

红后道:“不,恰恰相反,我要你阻止我。”

爱丽丝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红后道:“鉴于我们的过往,你相信我才是怪事,但除非你们介入,否则我将最终完成屠杀,地球再无幸存者,艾萨克斯的罪恶计划就成功了。”

“我无法拒绝艾萨克斯的命令,只能寻求外力介入,接下来你们会看到这场生化危机的源头。”

笔记本投影出一道虚拟屏幕,红后播放了那场会议记录,在场众人看完这场会议记录后,看向杨翼飞的目光更加钦佩,甚至是狂热。

早在刚刚离开浣熊市时,杨翼飞就推测安布雷拉的最终目的是灭世,而这个会议记录无疑证实了他的推测。

这是怎样的先见之明啊!若没有杨翼飞的领导,他们或许还侥幸的想要前往华盛顿曝光安布雷拉,最终在途中死于尸潮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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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莺儿床铺好了,莺儿告退。”

柳大少眉头轻挑了两下:“莺儿啊,看你这么恋恋不舍的样子少爷我于心不忍哪,要不留下来少爷陪着你怎么样?省的无聊。”

莺儿皱皱琼鼻,暗啐了一声轻轻的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莺儿走了之后柳明志坐在书桌的椅子上翻看着一本经书,只是不到半刻钟左右的时间柳明志一脸烦闷的将书本扣在书案之上。

轻轻地揉了揉眉头,为什么会有一种心悸的感觉,根本就看不进去书本这是以往从来没有的一种感觉,难道今夜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吗?亦或者是自己想多了,或许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脑子被搞得有些蒙圈。

轻轻地打开了房间的窗户,柳明志看着窗外洁净的明月不禁浓浓的叹了口气,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今日会这样的多愁善感起来。

站了一会的柳明志打算坐在椅子上重新翻看经书,经过一会的缓和心态好上了不少,可是却不小心碰翻了桌子上的砚台,打落在了地上。

柳明志一阵心疼,这可是上好的端砚,摔坏了就可惜,急忙弯下腰寻找了起来,还好,端砚没有摔出缺口,只能说太巧了,柳明志房间内铺的都是上好大理石地砖,万幸啊。

恩,这玩意哪来的?柳明志看着垫在桌子角落的一块蒙尘的牌子,抽了出来吹掉上面的灰尘,这牌子现出原貌柳明志陡然想起来这是自己赚来的第一笔收益,那个京师来的神秘老者给自己的求解费用,当时没有在意,这段时间基本上给忘记了,若不是恰好看到,不知这面金牌还要垫在桌底蒙尘多久才会有出头之日。

金牌之上镌刻着五条金龙,张牙舞爪,不怒自威的气势迎面扑来,这仅仅只是一面牌子,可是上面的五条金龙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可见金匠的手艺多么高超,必定是世之罕见的工匠大师,背面一个令字也是栩栩如生,仿佛一个大书法家使用高超的书法力入金面写上的一样。

柳明志终归是对大龙朝的一切了解的太少,古代能够使用金龙镌刻令牌的人只有一人,那就是皇帝,五条金龙寓意九五之尊之意,这是皇家的标识,太子的令牌乃是五条蛟龙,毕竟是储君,蛟龙的令牌再合适不过了。

柳明志那懂得这些,真正的历史知识已经被那些无良的导演玩坏了,影视里呈现出的东西,是个古装人物都能搞出带龙的东西,实则不然,龙状的一切物品只能与皇家挂钩,否则便是谋逆的罪名,那可真的是诛九族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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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自称真龙天子,你使用龙形的物品这不就是寓意着取而代之的意思吗?能活的了才怪了。

紧紧的盯着令牌上的纹路看了起来,眼镜都隐隐发酸起来:“这到底是真龙还是蛟龙,亦或者是螭和虬,看着都有点像啊,好像这几种传说中的神物没什么不同啊,也没了解过这些神物的差别,最大的一家,亲王,君王,或者是……难搞,算了,先不想了。”

随手将金牌丢在桌案之上,柳明志开始翻找起来,当时好像勒索了老者两样的东西,还有一个玉扳指,放哪了是一点印象没有,柳大少毕竟是后世的人,身上除了挂着一个玉佩之外基本没有佩戴任何饰品的习惯,纵然是腰间的玉佩都是莺儿给自己挂上去,自己从来没有主动的佩戴过一次。

七翻八找还是没有找到玉扳指的踪迹,柳明志摸了摸头根本毫无头绪,只好作罢,自己找不如明天询问莺儿这丫头,一直都是她打扫房间,这里的一切东西莺儿比自己这个少爷还要清楚。基本上说出名字莺儿都能很快的找到,自从诗三百被齐韵偷摸顺走之后,房间之中便没有一样是防止有损少爷光辉形象的东西,柳明志也不再禁止莺儿私自出入房间。

柳明志时长埋怨前身的大少是个不务正业的家伙,身为金陵头号纨绔子弟竟然不收藏点带小人的书籍,搞得现在自己一天黑只能睡觉,比他娘的上学的时候作息还好,好好的传统手艺穿越了之后愣是给丢了,靠想象柳大少哪神经大条的双核大脑又没那个能力。

实战吧,也不是不行,身边有些莺儿这般娇俏客人的通房丫鬟,说是丫鬟,实际上就是未来的小妾,在正房夫人身体不方便的时候代替夫人时候主人的,再加上外面不知道多少想要爬上柳大少的床等着他宠幸的丫鬟,不少年长跟莺儿亲近的丫鬟知道成了通房丫鬟几个月的时间莺儿竟然还是完璧之身的时候直呼不可思议,这自家少爷不是一天不去青楼就浑身不舒服的主吗?什么时候换了性子了,身边放着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都不碰一下。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几个月以来,柳大少似乎再也没有去过青楼,这口让柳府的一众丫鬟大为惊异,直道少爷变了性子。柳明志也苦啊,虽然现在的身子才十九岁,可是身体里毕竟是一个二十四五的灵魂,莺儿在内的所有丫鬟充其量不过十八岁的年纪,身为受过优良教育的柳明志,真的对这些小丫头下不去手,心里总有股子罪恶的感觉。

十几岁在后世不过是刚上高中的年龄,真下手了那不跟畜生一样吗?所以柳大少顶多占占便宜,选择了畜生不如,老头子如此气愤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时代的观念不一样,大龙朝十几岁的年龄当爹娘的人大有人在。

父子二人一直存在理念之争,还好只是传宗接代的小理念,若是某种关于权势的理念不合,那可是会流血的,甚至是死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不费工夫,要不说你想要的时候往往毫无踪影,你放弃的时候它又自己出现,柳明志挪动了枕头一下,玉扳指就放在床头枕头边缘的地方,将扳指随意的套在手上之后,柳大少一脸纠结:“你说小爷找你干嘛,真是吃饱了撑的,还不是自己回来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的更夫恭敬的目送城中巡逻的手背军离开之后继续敲着手中吃饭的家伙缓缓远去。

一个黑影从阴暗的角落里蹒跚的走了出来,等更夫与守备军走开之后快速闪进去另一个街道的角落里。

片刻之后相同的地方再次闪出三个身影,一脸的凝重其中一个人对着空气嗅了嗅,指着黑影消失的地方:“统领,乱匪去了这条街道。”

“追,护国候班师回朝,咱们大内侍卫可不能这样无功而返,一定要将这群白莲教的乱匪头目一网打尽,王虎你继续带路。”

“是,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