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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啊,钱五还亲自把我送到宿舍楼下的啊!”余悠然微微点头。

听其所言,张逸觉得有点奇怪了,按道理来讲钱五也应该回宿舍了啊?

余悠然已经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她连忙掏出手机拨打了钱五的号码。

只是……

手机对面竟然传来无人接听的语音提示声。

“怎么样了?”张逸不由问道。

余悠然放下了手机,眼巴巴的看着他,摇头道:“对面没人接电话。”

没人接?

那这就更奇怪了,余悠然打过去的电话,钱五不可能不会接听啊!

难不成,钱五出事了?

想到此处,张逸心情顿时沉重了起来。

余悠然也急得焦头烂额,拨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听,这一刻,她也意识到钱五有可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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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哥,你说钱五会不会出事了?”余悠然满脸焦急的问道。

“你先不要着急,说不定钱五昨晚喝醉了,走错路了也不一定……”张逸只能如此安慰着她。

余悠然又不是傻子,肯定能听得出来,逸哥这只不过就是安慰她,而且,钱五昨晚根本就没喝醉,头脑也肯定清醒着。

任怡静听到他们的谈话,也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了,原本对张逸的恼怒也消散不见。

“悠然,到底怎么回事?”任怡静忍俊不住的问道。

“我……”

余悠然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急得她满脸通红。

张逸轻叹了一声,然后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任怡静听后,也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按道理来讲,钱五应该也会回到宿舍了才对。

“悠然,你先不要急,我这就让孔修他们去找找钱五。”张逸起身离开了办公室,直奔保镖休息间。

不多时,张逸再次回到了保镖休息间,见到孔修坐在里面看着监控。

“逸哥,这么快就回来了啊?”孔修嬉皮笑脸的问道,只是很快,他就发现逸哥的脸色有点不对劲,纳闷的问道:“逸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张逸清了清嗓子,将事情告诉了他。

孔修听后,他也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随后他转身离开了保镖休息间,准备去宿舍看看。

张逸心情有点沉重,只能安心的等待消息。

昨晚钱五得罪了那个杨绍虎,会不会是杨绍虎找人将钱五绑架了?

可是也不对啊,杨绍虎昨晚都被吓得屁滚尿流,对方也肯定没那个胆子再来复仇。

再者说,凭借杨绍虎也没那个能力……

……

钱五缓缓睁开了双眸,刺眼的灯光迎面照射而来,让他不禁微微眯起了双眼。

待眼睛渐渐适应灯光时,钱五方才打量目前所处的环境。

他整个人被绑坐在椅子上,这是一间窄小的房间,眼前的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房间的天花板上挂着一个散发刺眼光芒的吊灯。

我这是在哪里?我是不是挂了?

钱五茫然的看着四周,觉得一阵头脑昏胀。

他猛地甩了甩头,头脑才算清醒了几分,也想起晕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原来是被那位神秘年轻人击晕过去的,难不成,这就是那位年轻人来他来到这里的?

嘎吱!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孔武有力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这个中年人紧绷着脸,即使如此,他依旧威风凛凛,有一种万夫莫敌的气势。

中年人刚刚走进房间,他挥挥手打发走了两个黑衣人。

待两个黑衣人恭敬的退了下去,中年人方才拉了一张椅子坐在钱五身前,冷冷盯着他问道:“你就是钱五?”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将我绑来这里?”钱五咬着牙说道。

“小子,你不要紧张,我没有任何的恶意。”中年人淡淡一笑,他接着说道:“你是南市本地人,两年前退役,现在在新腾国际做秦漫彤的贴身保镖,我没有说错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钱五有点局促不安,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清楚他的底细。

难不成,眼前这个家伙是秦总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想要从他这里寻找突破口不成?

若不然的话,对方为何要搞清楚他的底细?

中年人见到满脸紧张的钱五,他淡然的笑道:“钱先生,你不要紧张,我带你来这里,只是想跟你谈一件事。”

钱五深吸了两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眯着眼睛问道:“你要跟我谈什么?”

“这件事嘛,就是让你离开余悠然小姐,只要你离开余悠然,我可以满足你任何条件!”中年人沉声道。

“什么?你要我离开悠然?”钱五顿时就是一惊。

他原本以为对方是秦总生意上的竞争对手,这样看来的话,应该好像不太可能,难不成,对方这是为了悠然而来的?

“只要你离开了余悠然,我可以满足你任何条件!”中年人微微点头。

“满足我任何条件?”钱五有点目瞪口呆。

“没错,不管是金钱还是女人,只要你想,我都可以满足你,前提之下,就是要离开余悠然小姐。”中年人冷冷盯着钱五,随后接着沉声道:“当然,你可以拒绝,不过这后果,我怕你承受不起!”

“我凭什么离开悠然?”钱五笑了,笑得很冷,他接着说道:“我告诉你,我不会离开悠然的,永远都不会,就算你们杀了我,我也不会离开悠然!”

“呵呵,年轻人,不要急着妄下结论。”中年淡淡一笑,不急不躁的说道:“我很清楚你的底细,不仅仅是特种兵退役,还是一名身手不弱的古武者,这在世俗界中很难得的啊……”

“你想要说什么?”钱五心中一沉。

“很简单,你既然是名古武者,想必对于武学情有独钟,只要你能离开余悠然小姐,我可以满足你武学上的需求!”中年人淡笑道。

“什么?”

钱五心中震动,对方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还满足他武学上的需求,难不成,他还有什么惊天武学不成?

见到钱五满脸吃惊的表情,中年人继续开口说道:“当然,我同时还可以满足你金钱的需要,只要你有了这些,你就是人上人,过着普通人一辈子都追求不到的幸福生活!”

“哈哈……”

钱五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状若疯狂。

“你笑什么?”中年人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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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对徐浪横竖看不顺眼,但陆雪菲和黄欣欣、白蛮等人,却是出人意料的投缘,没见几面,就已经姐妹相称了。

而透过自己的员工们,徐浪对这位“大鬼”的情况,也总算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当年,她自杀之后,直接黑化成了怨气极重的厉鬼,先是附身在一个被劫掠的姑娘身上,把那群逼死她的土匪尽数虐杀。之后依旧怨恨难平,就借用春宫图游荡在人世间,专杀好色之人。”

“但是其他人也不傻,她寄魂的春宫图很快被当做不祥之物,扔在了一座阴气浓厚的荒山上,她也因为某些原因,就此沉睡了过去。等她再醒来之后,就到了现在了……”

“再次苏醒之后,她变得更加强大,这一次,她选择了网络作为媒介,继续进行屠杀。但很快她就发现这股让她变得更强大的力量,在每一次运用的时候,都会让她短暂地失去意识。等到她的意识恢复的时候,周遭必然被血洗了一片。这让她不敢在随意运用这股力量。”

“但是据她说,这股力量似乎在日益强大,所以她现在必须消耗大量精力用于压制自己濒临失控的力量,要不然,她也不知道失控的结果是什么。或者是沦为杀戮机器,又或者是魂魄的灰飞烟灭。所以……”

……

黄欣欣和白蛮的声音一个软糯一个清脆,你一句我一句地给徐浪讲述着陆雪菲的相关情况,说到最后,黄欣欣还后怕地看了徐浪一眼。

言下之意,要不是陆大美女现在状态不好,你怕是已经死翘翘了。

徐浪闻言也不禁咋舌,在精力受限的情况下,都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这要是没有被限制,又或者是那股力量不受控制,还得了?

难怪黄欣欣她们几个一起上,都被吊打。

不过想来陆雪菲应该也很郁闷吧,百年积压的力量,成就了她的强大,但是成也萧何败萧何,如今她反倒受制于此,倒也是荒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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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为啥要留在我们乐园啊?天大地大的,她就没有别的能去的地方了?”他无奈问道。

“现在适合她的地方还真不多。”

黄欣欣叹道,“老板,人家这么跟你说吧。雪菲姐现在的情况,就像一个爱美的青春期少女,又想控制体重,却又必须保证成长所需要的营养。”

“什么意思?怎么就少女了?”徐浪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一个女鬼怎么还像青春期的少女了,他看着那张脸可不太像。

“老板,我说你还真是个直男。这都不懂。这意思就是说,那些少女需要摄入高蛋白的食物,这样既能保持苗条,又能补充营养。”黄欣欣没好气地解释道,“雪菲姐现在也差不多,她现在每天需要吞吐海量的阴气,维持自身的存在,但同时,太过驳杂的阴气,又会导致她体内力量失控的情况加剧,所以对她而言,越是精纯的阴气,就越是难得……”

“我明白了。”

徐浪长吐一口气,“她是看上咱家乐园的阴气了,是吧?”

“是的。”

黄欣欣也知道徐浪此刻心情估计不咋地,乖巧地回答道,“她其实一直没走远,就在我们乐园附近徘徊,我在建造望乡楼的时候,跟她进行了初步的接触,她也很愿意有个落脚的地方。所以……”

“所以你就擅作主张,留下了她。现在望乡楼已经有主了,是不是?”徐浪郁闷地道。

“不不不,话可不能这样说。我这不也是为了乐园的生意嘛。老板你花了那么多钱建这个望乡楼。要是没人来管理,不也白搭么,对吧?”黄欣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

“……”

徐浪张了张嘴,却是半晌无言。

他又能说什么呢?说什么现在也都来不及了。至于赶人嘛——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啊!

“老板,往好处想,雪菲姐也不是强取豪夺。她也答应帮咱们管理望乡楼了,还承诺在你有危险的时候救你一次。说起来你也没吃亏,这是双赢啊。”黄欣欣劝道。

“道理上是这样没错啦。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徐浪轻声嘀咕了道。

下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这姐姐不会把我的游客给搞死吧?这个尺度问题,你们沟通过了吧?”

“放心吧,不会的。”

黄欣欣将纤细的腰肢往徐浪身上靠了靠,宽慰道,“她也需要我们乐园的阴气不是?这要是真死了人,我们不得关门大吉了。况且,她愿意待在望乡楼里修炼,也就没空出去杀人了,秦警官那里你也能有个交待……”

徐浪闻言点了点头:“也对,这样一来秦小鹿倒是安了……不然以她的性子,难保不会继续追查下去,惹毛了这位姐姐,只怕会有大麻烦。”

“哎?我说老板,你该不会真的喜欢那个秦警官吧?那人家可要伤心了。”黄欣欣立马就做出了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一旁天真的小白蛮听到就急了:“欣欣姐,你没事吧?”

“去。她能有什么事。”

徐浪只觉得自己这一天天过得真是有点上头,自己遇到的都是什么人,不,什么鬼啊!但总之,陆雪菲入驻乐园都已经是既成事实了,综合考虑下,这事对乐园也确实是利大于弊,所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了。

“诶,那我要是碰到事了想找她救命,该怎么做啊?”做了这么久的生意,徐浪也开始学会用商人的思路考虑问题了,一旦发现反对无效,马上想起自己的利益来。

黄欣欣又露出那种狐狸般的笑容,下一刻?,徐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个显示“未知”的视频电话。

徐浪刚想按掉,谁知黄欣欣水葱一样的手指一下子就按在了“接通”上。

徐浪来不及反应,只看了屏幕一眼,就差点没把手机给扔出去。

陆雪菲那绝美的容颜,在屏幕上浮现出来,不过这次只是一个侧颜,还有一层氤氲的血色,像轻纱一样掩盖了大半的画面,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容,但其中透出来的血腥和怨念,还是充斥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美丽。

“有问题不会直接问我吗?”

陆雪菲不耐烦地说道,“我以前怎么出来杀你的,就会怎么出来帮你杀人!”

她说话的语气淡淡,却透着那么一股子杀气腾腾,徐浪脖子一凉,不敢再问了。

“还有,我警告你,以后不准正视我的脸!”

陆雪菲森然威胁道,“你们这些臭男人的眼神让人恶心。我可不敢保证什么时候回忍不住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不看!不看!”徐浪连忙把头转了过去,举手保证。

黄欣欣和白蛮在一旁看了都不禁偷笑,没想到这说一不二的徐老板还有怂成脓包的时候。

“哼!”

陆雪菲轻哼一声算是回答。

不过,就在徐浪以为她又要离开的时候,她却忽然问道:“你们那辆公交车哪来的?”

公交车?

徐浪的表情一下严肃起来:“那是我机缘巧合,从一个厉鬼手上抢过来的。怎么?那车有问题?”

“带我去看看!”陆雪菲不容置疑道。

徐浪不敢怠慢,把手机摄像头反转后,匆匆跑去停车场。黄欣欣和白蛮自然也跟了上去。

……

夜幕之下,那辆公交车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远远看去,只有一个浓黑的轮廓,看不清细节。

不过当徐浪靠近之后,陆雪菲冷酷却悦耳的声音,就从手机中响起:“闭上你的眼睛!”

徐浪连忙照办。

在他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看到一条修长血红的手臂,正从自己的手机屏幕中伸展出来。

随即,一阵阴风裹挟着腥臭的血腥气,从徐浪鼻前掠过,大约过了分钟的样子,就听到黄欣欣的声音响起:“好了,老板,你可以睁眼了。”

“哦。”

徐浪睁开眼,只见公交车和手机屏幕又都恢复了原状,显然陆雪菲已经探查完毕了。

“怎么样了?”徐浪目不转睛地盯着公交车,余光却偷偷瞄向手机。

“没错!就是这股气息!”

徐浪的手机屏幕骤然渗血,一股凶戾的气息直冲出来,让他差点拿不稳手机。

徐浪在心里暗暗叫苦,他也算闹明白了,这辆公交车上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触怒了陆雪菲。

幸好陆雪菲这股怒气来得快,去得更快,手机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这车上残留的阴气,和我一个对头非常相似!”她冷冷地道。

“对头?雪菲姐,你这么厉害,还有对头啊?”白蛮思想简单,直接就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陆雪菲对她态度倒是很好,坚冰般的语气也融化了少许,答道:“是个厉鬼,相当凶戾。”

徐浪和黄欣欣对视一眼,都没吭声,他们知道肯定还有下文。

果然,陆雪菲自己就解释道:“当时我才刚刚苏醒,与其偶遇,它妄图招揽于我,被我拒绝。双方一言不合就动了手。在你们这辆公交车上,我感受到了和它类似的气息。”

“那家伙是不是一个皮肤惨白,脸上都已经被划烂,身材高大,没有眼珠的男鬼?”徐浪把自己在公交车上看到的厉鬼形貌大概描绘了一下。

“不知道。”

视频中,陆雪菲模糊的血影摇了摇头,“当时它是上了别人的身来见我的,也没有动用力,我也没能把它逼出来。所以它真面目是什么样,我始终没看到。而且我说了,两者的气息只是像,细细感觉的话,还是有差别。有可能他们同出一源,但并非同一个个体。”

“同出一源?”

“对,它应该不是孤身一人,而是归属于什么势力。因为它招揽我的时候,说的是加入‘它们’。我推断它应该还有同伴,想来你说的那个厉鬼就是其中之一了。”

陆雪菲沉吟了几秒,才缓缓道,“我有种预感,这不会是结束。这群厉鬼绝非善类,日后只怕还要再见,届时再说吧!”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今天话有点多了,陆雪菲突兀地终止了谈话,手机屏幕一暗,就此离开。

徐浪这时才敢正视那黑掉的手机屏幕,惘然片刻,方才吐出一口浊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走,回去睡觉了!”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乐园的大门,突然被砸得“哐哐”作响。巨大的金属噪音回荡在夜空下,这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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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玉瑶早早就等在城门前,正躺在马车里打瞌睡。

“夫人,您这般早过来干什么?主子不是说了会在晌午的时候进城吗?再说,主子知道您有这份心意便好,不如,咱们先回去吧。”初十看着玉瑶一直靠在马车里休息,觉得十分心疼。

这主子也不是第一次出门,可这次夫人怎么会亲自出城来接呢?

这不仅折腾自己,还折腾孩子,虽然夫人心里惦记主子是好事,可也要分什么时候。

“不用,反正这种天气,在房间里也闷热的很,睡不着,倒不如出来透透气。”这已经入了六月,天空中的太阳早早就爬上天空,太热了,玉瑶根本睡不着,倒不如出门来走走。

最近几天,夜里太热,她都会趁着房间里没人,钻进空间里去。

那里说不出的舒服,好几次玉瑶都舍不得出来。

“您这样太累了,要是被主子看到,肯定要心疼了。”忍不住责备道。

“这丫头,是不是怕陌染会将怒火引到身上?放心吧,绝对不会殃及到的。”玉瑶说着,眼中多了几分揶揄。

“才没有,夫人您就会笑我,我只是心疼您,既然我好心您不接受,就由着您吧。”初十略带薄怒的道。

初十才刚跳下马车,远处就看到一队人马向这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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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十定睛一看,自然看到了骑马想这边奔过来的陌染,一脸的惊喜,道:“夫人,夫人,主子他,他回来了,正朝咱们这边过来呢。”

玉瑶将眼前车厢上的帘子撩起来,自然也看到了向她跑过来的骏马,目光自然的落在马背上的人身上。

他黑了,也瘦了,不过依旧是那般的俊朗,让玉瑶一眼就盯在他身上。

玉瑶从车厢内走出来,就这般居高临下的站在车桓上。

远远的,陌染就将马停下来,众人只觉得一个黑色的身影掠过,席卷了一阵热浪。

等众人反应过来,那身影已经落在玉瑶身边。

“我回来了!”声音低沉透着几分暗哑,眉宇间的冰冷,就像遇到了灼人的温度,立刻化成了柔情。

一双如冰的寒眸,直直落在玉瑶身上,眼眸中那点点繁星,让人清晰的感受到他气息的变化。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欣喜,让他仿佛换了一个人。

两人双手紧握,一股暖流自两人周围环绕。

初十跟黑月两个人自然的流露出一丝喜悦,向着旁边让开了一些。

“嗯,回来便好!”简单的几个字,却道出了玉瑶心底的担忧,更是化成暖人心窝子的温热,那样的自然,轻易的就让陌染从冰冷中温暖。

远远,一辆马车内探出一个粉色的身影,道:“那个女人就是陌染的妻子?”

“看样子,应该是,这大将军都已经将人揽在怀里,我想不会有错。”身边的丫鬟道。

“哼!”那身穿粉色衣服的女人冷哼一声,接着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这般搂搂抱抱,真是不知羞耻。”说着,猛然将眼前的帘子放下来,将外面的一切都遮挡住。

这宫女只低垂着头不敢言语,心中却是一阵翻滚。

人家都是老夫老妻了,不过是许久未见,并没有做出更多逾越的事,这郡主管的也太多了吧?

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合计,远远看起来,马车上的一对玉人,真是该死的相配,难怪陌大将军会归心似箭。

家里有这样的娇妻等待,怎么可能不急呢。

渐渐的马车近了,待在马车外面的丫鬟,这才清楚的看到玉瑶的面容,一时间惊为天人。

果真只有这样如碧玉一般的女子,才能配的上大将军这般风姿绰约的男子。

只见玉瑶今天穿了一身清脆色的外衣,里面穿了一身白粉的百褶裙,素雅中带着一抹脱俗。

脸上的肌肤吹弹可破,白嫩中透着一丝櫻粉。

一头如海藻般的墨发垂在身后,风儿掀起缕缕发丝,让她更多了几分出尘。

那细长的凤眸,翘挺的琼鼻,厚薄适中的唇瓣,简直就像鬼斧神工,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息,跟大将军真的多了几分相似。

两个人就站在他们面前,却又让人有种高攀不起的压抑感。

那种只能仰望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从两个人身上感受到。

“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扶本郡主一下?”这丫头正看着,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立刻低垂下头去,将郡主从车厢内搀扶出来。

“大将军,难道不帮本郡主介绍一下吗?”说话的是从车厢内走出来的女子。

这女子眉目如画,素淡的衣服衬的她肌肤如雪。

一双眼睛,

眉目间流穿着盈盈秋水,顾盼生辉。

她身段娇俏,玲珑有致,娇娇小小的,带着一股林家小妹妹的娇态。

眉眼流转间却又说不出姿容绝艳,透着不自知的妩媚。

最难得是她身上像是散发出一股独特的气质,眼底更是跳跃着几分灵动跟澄澈,那种遗世而立的感觉,让人难以触碰。

说话间,双眼落在陌染身上,似乎透着几分娇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呢喃。

这样一个娇俏的女子正仰着头看着他们,换作任何一个男子,都不忍心对她说不吧?

她真的太美了,美的不是那种妖娆,却带着一股清泉般的灵动,连玉瑶的目光都不自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

陌染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连一个眼神都没丢给她,眼睛始终落在玉瑶身上,仿佛被他捧在手中的人,才是她心里的至宝。

玉瑶不想落了她的脸面,缓缓出声道:“想必这位就是水清国前来和亲的郡主吧?幸会。”

玉瑶依旧站在马车上,两人在高处对望,玉瑶居然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深意。

玉瑶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玉夫人,有礼了。”紫妍郡主道,眼神从玉瑶的身上移开。

“说,这个女人会不会来找我麻烦?”玉瑶越发靠近了陌染几分,低声询问道。

陌染看着她眼底一晃而过的狡黯,眼中的宠溺越发明显,也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今天就把她送进宫里去,她没这个机会。”

玉瑶紧接着道:“难道已经知道她对……”

“别瞎说,我有跟孩子就够了。”陌染低声将玉瑶的话打断。

两个人相互依偎旁若无人的说话,落在对面的紫妍郡主的眼中,却是在向她挑衅。

紫妍郡主双眼蒙上了一层氤氲,手中的帕子不停的搅着。

玉瑶打算从马车上下来,总觉得这样站着不太舒服。

陌染从马车上跳下来,转身将玉瑶接入怀中。

随着走动衣摆这才将玉瑶的肚子显露出来,紫妍郡主先是愣了一下,眼中才露出一抹羡慕跟嫉妒。

先前就已经听水嫣然说过了,这陌染有一个妻子,她所有的事迹她已经打探清楚,尤其是她深得陌染的喜欢。

当初在水清国的时候,她也时常听人提起这玉夫人。

虽然她已经嫁给陌染了,可所有人都不太喜欢称她为陌夫人,大家自然而然的就唤她玉夫人。

这不仅是对她的尊重,更多的是因为她不是一个平凡的女人。

帮助陌染,给陌家军送粮食,还会救济城中流失的百姓。

还为她的村子造桥铺路,更是带动那边的百姓过上了好日子,这样的一名女子,根本不用依靠陌染的名声,所以,大家喜欢唤她玉夫人。

陌染看着玉瑶稳稳的站在地上,这才低声斥责道:“女人,最近是不是太嚣张了?刚刚如果我不接住,就打算自己下马车吗?”这低声斥责中却夹杂着浓浓的关心。

玉瑶反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错,道:“之前不在,自然有黑月跟初十两个人搀扶我。”

这样的理所当然,让紫妍郡主一下酸进了心底。

这个玉瑶,难道听不出来这是大将军在关心她吗?

紫妍郡主再次上前,道:“玉夫人对吗?”

“嗯,郡主还有什么事吗?”玉瑶道。

对于玉瑶的无礼,紫妍郡主也只是蹙眉,紧接着道:“玉夫人,紫妍第一次来盛京,还请您多多关照才好。”

玉瑶疑惑了,道:“郡主您也看到了,我这怀着身孕,整日里行走都要别人伺候,我夫君好不容易回来了,自然要留在府里照顾我,我又如何来关照您呢?再说,您可是来盛京城和亲的,等嫁了人,自然就留在盛京城中,那可是一辈子的时间。”

玉瑶说着,紫妍郡主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嫉妒。

她这次能平安的来盛京,还真是多亏了陌大将军,在他救起自己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被他的神勇跟高深莫测的武功给吸引住。

再加上他不苟言笑的俊颜,真是瞬间便俘获了她的心。

当时她就决定了,来盛京后,一定要想办法嫁给他。

只是他已经有了妻子,这玉瑶还怀着他的孩子,心里眼里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紫妍郡主脸上流露出一层伤心来,就像正在盛开的百合花一瞬间被花雨打湿一般,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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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域改变了三楼的布局,出口消失了。

这种现象以杨间之前的经验来判断,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鬼画就在这里。

这种改变周围的环境并不是特意而为的,而是鬼画为了隐藏自身产生的一种变化,为的就是不让杨间轻易的找到鬼画。

因为一旦找到了,鬼画就面临着被关押的风险。

和别的灵异事件当中的鬼不一样,鬼画的本身是不会移动的。

这是鬼画最大的缺点。

“所以说,地上的这些尸体很有可能都不是普通人……也许这些尸体的生前大部分都是驭鬼者。”杨间盯着这地上这十几具尸体心中不禁冒出了这个猜想。

某个时刻,国外的驭鬼者队伍来到了鬼画的鬼域当中,并且大致锁定了鬼画的位置,他们来到了这栋楼,试图找到鬼画的源头,结果被困在了三楼,期间发生了一些可怕的事情,然后这些人被团灭了。

这样一来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四楼,五楼的木质楼梯上存在着一只未知的鬼。

楼梯上的鬼是驭鬼者死后产生的,因为某些原因徘徊在这栋楼里没有离开。

“杨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吧,我不想死在这里。”李阳慌了,他已经感觉到了这里非常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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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间依然冷静:“慌什么,不就是附近有一两只鬼么?你以为这栋楼外的鬼就会少?想要活下去就得拼命,我不给你们带路的话,你们连探索这里的勇气都没有,现在我可以实话告诉你,离开这地方的出口就在这层楼里。”

“找到它,你们就能提前离开。”

一副鬼画背景拼图里存在着一个出口,所以他非常肯定,这座城市里的出口就在这层楼的三楼。

“现在给我保持安静,镇定下来,我要确定一下地上的尸体,你们负责盯着周围。”

他很强硬的指派任务,没有给他们选择的余地,哪怕这里确定了有鬼,也得硬着头皮去做。

随后,杨间也并不急躁,开始蹲在地上翻看一具尸体。

尸体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了一层恶心的毛发,还有发黑的骨头。

杨间通过翻看尸体上的衣服大致的确认了一下死者生前的身份。

虽然驭鬼者死后和普通人是一样,但既然选择了进入这里,身上肯定是会带齐一些装备的,通过这些东西就能确定死在这里的是否就是国外那支被团灭了的驭鬼者队伍。

“这具尸体没有东西。”

杨间低下头又去寻找旁边一具尸体。

很快,他在旁边一具尸体的手中拿到了一把特殊型号的手枪。

随意的检查了一下,杨间脸色沉了下来,这把手枪还残留着几发没有使用完的子弹,子弹是黄金材质,他用鬼影没有办法影响。

“这是一位国外的驭鬼者。”

通过这件装备几乎可以确认了这个人生前的身份。

他又开始检查了其他的尸体。

杨间觉得很奇怪,有些尸体手中没有武器,尸体也很正常,大概率是普通人,但是偶尔几具尸体却遗留着一些特殊的装备武器,这些武器都是给驭鬼者使用的。

“五个人带着装备,疑是驭鬼者,十二具普通人的尸体,一共十七具尸体,不,不对,还有房间没有查探,也许里面还存在着其他的尸体。”

“但不管怎么说,符合特征的尸体数量的确是可以组建一支驭鬼者队伍。”

“之前的猜测大概率是正确的,这就是当初国外的那些人被团灭的地方,而且尸体附近没有挣扎的痕迹,所以他们不是被困死的,而是被鬼杀死的。”

杨间想到这里,目光闪烁起来。

至于为什么尸体腐烂程度不一样,这很好理解。

驭鬼者死后,鬼还在身体里,尸体会保存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这么多人难道一个都没有逃出去?还是说被鬼画的不断重启给打蒙了?”杨间觉得鬼画的恐怖程度不高。

要干掉这么一支队伍鬼画肯定会不断重启。

在半年前,灵异事件发展的还不严重,那个时候碰到会重启的鬼绝对是一场噩梦。

现在,随着饿死鬼事件,鬼棺事件等灵异事件的情报共享,鬼会重启的情报各国的总部肯定也已经知道了,对此也会有所防范。

上次在苗小善学校的寝室里遭遇鬼画,杨间要不是有经验,哪有那么容易关押一副画。

“真是可惜了,一群人团灭在这么一个鬼地方,要是他们情报充足一点,或者经历的灵异事件多一点,肯定不会死的这么憋屈。”

杨间收集了一些可以用的东西,也确定了一下尸体没有异常,这才收回了目光。

“杨间,不对劲。”

这个时候李阳突然带着颤音道:“刚才我看见了那边那个房间的门口有黑影晃动了几下,我应该没有看错,那房间的门并没有关上,的确是有黑色的影子在里面走动。”

虽然是在楼房里,但是鬼画的世界并不漆黑,哪怕没有光源,四周也都看得清楚,虽然昏暗,灰蒙,可辨识度还是很高的。

杨间立刻抬起头看向了李阳所说的方向。

那里,一间房间的房门微微打开。

但他并没有看到晃动的黑影,不过李阳却很确定,因为他始终都在看向那个方向,观察那边的情况。

“房间里么?”

杨间神色动了动,他目光顺着老旧的木质楼梯往上看了看。

一只鬼很有可能就在楼上那层的楼梯上。

他猜测,在脚步声没有响起之前那鬼暂时是不会下来的。

“过去看看。”杨间直接说道。

本来房间就是在他的查探范围之中,他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可疑的地方。

当即,他径直的走向了那间没有锁门的房间。

“可能是鬼画中的鬼,也有可能是徘徊在这一楼层的未知厉鬼,毕竟死在这里的驭鬼者实在是有点多了。”杨间心中这样想着。

他来到了房间门口,并且直接打开了门。

里面有些微亮的光线传来。

杨间抬头往里面看,他竟看到了客厅旁边一扇窗户,窗户外是灰蒙蒙的景象,连通着大楼外面,在内外对比之下,屋内反而看的要更加的清楚一点。

“有窗户,外面可以通过窗户离开这该死的地方。”身后的吉米有些激动起来。

李阳立刻拉住了他;“吉米,冷静下来,我们要听从这位杨先生的指挥,他才是专业的人士,任何的冒死我们都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他说什么那么激动?”杨间头也不回的问道。

“他说我们可以从那窗户离开这里。”李阳说道。

离开?

杨间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你们也不想想为什么其他窗户消失了,唯独那扇窗户留着?”

被这一提醒李阳顿时睁大了眼睛。

“两个原因,一个是房子里面被另外一只鬼干扰了,鬼画没有能改变那边,另外一个,那就是……陷阱。”

杨间分析原因,同时道:“你们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不管是不是陷阱,他都得去查探清楚。

越过了大门之后,杨间明显感觉到屋子里面的气息和外面的气息不一样。

有种说不出来的奇特感觉。

这个房间里有异常已经是确认了的,所以杨间显得很谨慎。

但他的行动却并不慢,一进入房间之后就开始快速的寻找起来,既是在寻找房间里未知的鬼,也是在寻找可能存在的鬼画。

杨间并不太担心被鬼袭击,所以动作很大胆,甚至敢主动的闹出一些动静。

很快。

在找了一圈之他的目光落在了最里面客厅的那电视机前面的单人沙发上。

杨间看到了那笼罩在昏暗之中的沙发上竟诡异的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的身形被沙发挡住了,只能看见一条手臂放在沙发扶手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了。

他目光一凝,往旁边挪动了几步,试图改变位置看的更清楚一点。

他虽然变换了位置,但却依然没有办法看清楚那沙发上坐着的到底是谁,只能透过窗外的灰蒙蒙光线勉强看的清楚那扶手上那条已经腐烂的坑坑洼洼的手臂,看样子沙发上的人已经死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另外一只未知的鬼么?”

杨间没有靠近,他可以确认这房间里的东西和鬼画并没有关系。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他就没有去靠近的必要了。

所以他选择后退,离开这间房间,不惊动这只鬼,这样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

在后退了好几步之后,杨间立刻转身选择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似乎余光撇了一眼,隐约看见了一个人影从刚才的客厅里一晃而过,那人影路过了窗户,挡住一下光线,让周围突然暗了一下。

“嗯?”

杨间神色骤变,因为没有鬼眼的缘故他失去了身后的视线,只能再次再次回头看去。

这一刻,他猛的发现,刚才那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人不见了。

老旧的单人沙发空空荡荡,再也没有尸体坐在上面了,似乎刚才路过窗户前的人影就是那具尸体。

“鬼在这屋子里活动着。”杨间心中想到。

然而还不等他多思考,身后传来了一股阴冷的气息,隐约飘荡着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

“砰!”

刚才敞开着的房门在一道人影晃过之后猛地关上了。

杨间再次转身看向大门的方向,却一无所获,他没有看到那具行走在屋子里的尸体,也没有发现之前可能出现在身后的鬼,但是大门却被鬼给关上了。

“不肯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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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王府以承运殿为中心,东边是书堂,乃兴王朱祐杬平日斋居读书的地方,因为朱祐杬信道,别号纯一道人,所以书堂又名纯一殿。徐晋平日便是在书堂的小榭中给朱厚熜授课。

朱厚熜闻说姐姐永福郡主突然发病,急得立即跑出了小榭,向着承运殿后面的王妃寝宫跑去。徐晋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追出,因为此时小婉也在王妃蒋氏的屋里说话。

“世子殿下,外面下着雨,不穿蓑衣也要打雨伞啊,仔细着凉……哎哟!”

平时负责照料朱厚熜的太监,撑着雨伞在后面急追,结果人没追上,自己却脚下打滑,狼狈地摔了个狗啃屎。徐晋从旁边经过,顺手捞起掉落地的雨伞追了上去。

当徐晋和朱厚熜赶到兴王妃的寝宫,屋里正乱作一团,但见小榻上躺着一名十来岁的少女,四周围满了宫女太监,一名道士正满额冷汗地给榻上的少女把脉。

谢小婉今日一身盛装,娇俏可人,此时也围在小榻旁边,见到徐晋立即转身行了过来,低唤了一声:“相公”

徐晋小声地问:“小婉,永福郡主是怎么发病的?”

谢小婉俏脸微发白,显然有点被惊吓到,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大家正坐着聊天儿,永福郡主就突然这样子了,好吓人!”

徐晋闻言暗松了口,那便不关小婉事了,他就担心是在几名少女玩耍打闹事出的事。

徐晋安慰地轻拍了拍小婉的手背,行到榻旁看了看,只见躺在榻上的永福郡主已经脸色泛紫,双眼翻白,右手紧紧地抓住胸口的衣服,一看就是窒息的征兆。

那张道人把着永福郡主左手的脉搏,冷汗不断地从额头冒出来,忽然扑通地跪倒在地道:“王妃娘娘娘,世子殿下,贫道无能为力,为郡主准备后事吧。”

王妃蒋氏闻言悲从中来,放声痛哭:“我可怜的儿呀,你父王刚走,你也要离开为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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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旁边一名七八岁的小萝莉也跟着大哭起来,正是朱厚熜的妹妹永淳郡主。

朱厚熜双眼赤红,大声道:“张道长,你的丹药不是很管用吗?再给我姐姐吃一颗试试。”

那张道人为难地道:“世子殿下,这丹药不能连续服食的,永福郡主若再服一颗,恐怕适得其反。”

徐晋皱了皱眉,忽然瞥见地上洒落了一地的花生米,不禁心中一动,急问道:“永福郡主是不是吃过花生米来着?”

一众宫女面面相觑,倒是正在哭泣的小萝利永淳郡主答道:“姐姐吃过呢!”

徐晋闻言连忙道:“请大家让一让,看样子可能是花生米堵住气管了。”

朱厚翻闻言不禁一喜,大声吼道:“快,都让开,让徐晋来,他懂得多!”

一众宫女和太监都下意识地退了开去,徐晋连忙上前把榻上的永福郡主抱了起来。

“啊!”在场的宫女太监都傻了眼,王妃蒋氏也皱起了眉头,只有朱厚熜还算淡定,因为他相信徐晋。

徐晋这时也顾不得众人异样的目光,救人要紧,再迟一点恐怕就没救了,所以将永福郡主抱立起来,从后面抱紧,双手箍在她胸乳下方,然后用力收紧挤压。这正是抢救异物堵塞气管的“海姆立克急救法”,通过挤压,利用肺部残留的气体把堵在气管的异物反冲出来。

然而,现在的人可不知道什么“海姆立克急救法”,而且徐晋这动作看着也实在太惊世骇俗。要知道在封建礼制下,男女授受不亲,未婚女子跟陌生男子多说几句都会让人非议,更何况是以这样羞人的姿势抱在一起。

一众宫女都惊得捂住了嘴,包括谢小婉在内都傻了眼,蒋氏也惊傻了,紧接着脸色猛地冷沉如水,一些太监甚至尖叫着大喝:“放肆,徐晋,你竟敢亵渎郡主,来人呀!”

“徐晋,你……!”朱厚熜本来还算淡定的,但见到徐晋这动作也不禁产生了怀疑,这家伙不会是趁机占我姐便宜吧?

徐晋没有理会,继续用力反复地挤压。正当外面的侍卫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徐晋怀中的正直翻白眼的永福郡主呼的吐出一粒花生米,正打在了朱厚熜的脸上。

咝……

永福郡主喉龙发出一声清晰的吸气声,就好像溺水者突然被救了上岸一般娇喘起来。

徐晋大喜,连忙把永福郡主轻轻地放回榻上,一边替她轻拍击后背,后者发紫的脸渐渐转白,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这时就算白痴都看出永福郡主被救活过来了,原来这样子真的可以救人啊!

徐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心里也颇为后怕,刚才若救人失败,那自己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宁儿!”王妃蒋氏悲喜交加,急忙上前抱住女儿,小萝莉也破涕为笑,欣喜地叫着:“姐姐!”

朱厚熜感激地拉起徐晋的手,连声道:“徐晋,谢谢你,对不起,我刚才还以为你……嘿嘿!”

徐晋不禁无语,你小子当我脑子被驴赐了,更何况我身边也不缺女人,犯得着占你姐姐便宜。

那些冲进来的士卫面面相觑,朱厚熜挥手道:“没事了,你们出去吧,今天看到的都不允许说出去,否则别怪本世子不客气!”

那些士卫凛然地退出了门去。

谢小婉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她自然相信自家相公不会做如此下流龌龊的事,但刚才要是永福郡主没救回来,那相公浑身是口也解释不清了。

那张道人神色复杂地看了徐晋一眼,拱了拱手道:“原来徐公子还懂得歧黄之术,贫道佩服!”

徐晋对道士没偏见,但对拿什么狗屁丹药忽悠人的道士却是极不爽,淡道:“凑巧懂点皮毛罢了。”

由于兴王朱祐杬笃信道教,朱厚熜自小耳濡目染,所以也信奉道教,但这时不禁产生了怀疑,姐姐明明被花生米堵塞了气门,张道长却瞧不出来,还给姐姐吃什么丹药。今天要不是徐晋,姐姐恐怕就不中用了!

“张道人,你先退下吧,这里暂不需要你了!”朱厚熜淡道。

朱厚熜尽管对张道人的表现不满,但张道人终究是父亲生前宠信的道长,所以朱厚熜也没出言责骂,只是客气地让他退下。

张道人也深知自己今天搞砸了,所以十分识趣地退出了屋。

这时,永福郡主已经缓过劲来,还喝了几口水,神情忸怩地偷看了徐晋几眼。

王妃蒋氏双手合拾谢天谢地,又向徐晋道谢:“晋哥儿,这次多亏你宁儿才捡回一命。”

徐晋连忙道:“举手之劳罢了,这是徐晋应该做的。”

蒋氏微微一笑,不过想起徐晋那救人的方式,神色顿时有点不自然,那动作实在太让人难以启齿了。

徐晋察言观色,见状连忙拱手道:“王妃娘娘,永福郡主需要好好休息,徐晋先告退了!”

“嗯,也好!”蒋氏点了点头答应了,也免得徐晋留在这样让女儿尴尬。

话说永福郡主朱秀宁是正德元年出生的,今年已经十四岁,在古代已经算是姑娘家了。

朱厚熜亲自把徐晋和谢小婉送出了王妃寝宫,蒋氏见徐晋一走,立即便严厉地警告了在场的宫女太监,不可对外声张,这毕竟对郡主的名声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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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鬼接触之后危险程度将急剧增加,因为你之前可以找到的规律将会失效,而厉鬼也会因为驭鬼者的接触或者是对抗从而产生某种意想不到的诡异变化。

这种变化是无法预料的,你只能依靠自己身体里的鬼去对抗。

如果无法抗住,那么就是死亡。

所以灵异事件当中活下来容易,但想要彻底关押一只鬼却是无比的困难。

然而,杨间他们要对抗的鬼已经不是普通灵异事件当中的鬼了,而是一只近乎无解的鬼,足以团灭任何一队驭鬼者,你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千难万难了。

此刻。

杨间入侵鬼的身体,试图削减鬼的数量。

但行动受到了阻碍,他身体里的所有鬼被部压制了,这种压制是致命的,因为从现在开始他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毫无反抗能力。

而鬼却并未受到任何的影响,它依然具备活动的能力,依然可以杀人。

看着这只背对自己的鬼缓缓的转过头来,杨间的脖子乃至于身的脊椎都仿佛受到了控制一般,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扭曲起来。

骨头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转动着,发出咔咔的声响,整个人似乎就要被扭断成好几节似的,很快就要厉鬼用某种无法理解的诅咒活生生的杀死。

杨间因为疼痛浑身都在颤抖,脸上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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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可以逃。

舍弃一条手臂,挣脱束缚,掉头离开,兴许可以远离危险暂时的保住性命。

但是杨间却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他如果这样做了,那么之后他将没有一丝生存下来的可能,只能拼。

很显然。

此刻猛鬼回头,被盯上的杨间触发了其杀人规律。

这是一种新的诡异,也是一种新的杀人方式,而这种厉鬼能力张雷有所了解,这原本就不属于这只鬼的,之前是属于一个叫赵昊的驭鬼者。

那个赵昊也是这一批的培训人员,和自己这些人一样。

但现在,很显然那个驭鬼者赵昊已经死了,这代号鬼回头的鬼已经被这鬼棺中的鬼夺走了,或许已经成为了其身体拼图的一部分,能力已经融合到了这只鬼的身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很可怕了。

可不管怎么样,张雷都必须要阻止鬼回头的事情发生。

一旦这只鬼的脖子彻底的转到背面来,他们当中就一定会有一个人死去,从目前这个情况来看,被鬼回头盯上的人显然就是杨间。

张雷此刻咬着牙冲了上去,他撕开了衬衫。

衬衫之下是干瘦,凹陷下去的胸膛,胸膛上没有几块肉,只剩下一层灰褐色的人皮死死的贴在肋骨上,仿佛一具干尸的一部分,而在他胸膛的中间凹陷下去的地方却诡异的镶嵌着一颗人头。

人头有鼻子有嘴,五官俱,闭着眼睛,呈现腐烂状态,散发出一股尸臭味。

其他人见此一幕,皆是眼皮直跳,心中一惊。

虽说驭鬼者个个都有诡异的地方,但似张雷这样胸前长着一颗死人头的还是很少见。

毫无疑问,那颗死人头就是张雷身上的鬼。

而且更加让人感到恐惧的是,张雷胸前的那颗死人头往下,沿着他的肚子上,却勾勒出了一个四只躯干的轮廓。

从上往下,手脚身躯的轮廓也是由清晰变的模糊。

仿佛,这颗死人头寄生在了张雷的身上,正在逐渐的孕育出身躯来。

有点类似于大昌市的饿死鬼,但是却饿死鬼完不一样。

因为这只鬼本身就是一颗腐烂的人头。

张雷此刻已经来到了鬼的身边,面对这具背对着自己缓缓的转过头来的尸体,他二话不说直接扑了上去,将这具尸体的上那转动的脑袋给抱在了怀中。

敢直接抱住一只鬼?

其他人看的有些惊愕。

别的不说,张雷这种胆子的确是超过了常人很多。

其实张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处理灵异事件其实很粗糙,就是找到鬼,然后一把将鬼死死的抱住。

只要鬼接触到了他,胸前长出来的这颗腐烂的死人头就会苏醒,然后活生生的将一只鬼给吞下去。

但这种能力很危险,张雷只是成功的处理了两件灵异事件,吃掉了两只鬼,胸膛上的腐烂死人头就已经长出了身躯的轮廓,再来几次的话他觉得自己也会孕育出一只类似于饿死鬼一般的可怕鬼物。

所以他才找到杨间,寻求解决问题的途径。

现在,不是担心自身厉鬼复苏的问题了,可是抗住这只鬼的袭击。

张雷抱住这只鬼的之后,他胸前的腐烂死人头此刻诡异的活了过来,那眼皮一动,人头上的双眼睁开,露出一双发白略带腐烂的眼睛,然后嘴巴张开,仿佛要将眼前抱住的这只鬼给活生生的吞下去。

吞掉眼前这只鬼,张雷不会抱有这个想法。

他只希望能吞掉这只鬼的脑袋就心满意足了,只要吞下了脑袋,鬼回头的袭击就算是挡下来了,杨间也就不会被鬼的另外一个能力杀死。

腐烂的人头嘴巴越长越大,里面仿佛连接着地狱一般,能吞下所有的一切。

那以一个不合理方式拉大的嘴巴,此刻覆盖在了鬼的脑袋上,强行吞下了半个头盖骨的位置。

“咔!咔!”

猛鬼回头,脖子转动发出了骨头碰撞的声音,仿佛卡主的机器弹簧一般,想要彻底的转到背面来,但却被张雷胸前那颗腐烂的人头给挡住了。

如果鬼要强行回头的话,那就等于将自己的脑袋送进了那颗腐烂人头的嘴里。

是鬼棺中的鬼更凶猛,还是张雷那胸前腐烂的死人头更加可怕?

这是鬼和鬼之间的碰撞,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挡得住了?”张雷感觉胸前的腐烂人头好像在遭受到了碾压。

尽管腐烂的人头是他身体里的鬼,但是疼痛神经好像是连着的一般,腐烂人头受到了鬼回头的挤压,他浑身也仿佛被什么东西正在碾压一样,有种身体破碎的疼痛。

然而身体的剧痛在这种环境之下已经算不了什么了,没有希望的等死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而且现在也不是他一个人遭受这种折磨,杨间不也差点要被鬼回头杀死么?

“张雷撑得住么?”王江声音带着颤抖的问道。

他不是不上去帮忙,而是不敢乱来,因为很有可能会帮倒忙,另外他也需要挡住其他的袭击。

之前杨间猜测,一旦他接触到了鬼,受到的袭击也许不会只有一种。

“不需要帮我。”张雷咬着牙忍着剧痛道。

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胸前的死人头渐渐沉寂了下去,睁开的眼睛闭了起来,那张开的嘴巴也逐渐的闭合着……而且这种变化是无法逆转,无法控制的。

他胸前的死人头正在逐渐的被什么力量影响,强行沉寂下去。

但同样的,猛鬼回头的趋势也被制止了下来。

最终,鬼的脖子停下了转动。

可怕的袭击被张雷硬生生的抗了下来。

这种袭击也只有他能挡得住,因为他身体里有三只鬼,想要压制它胸前的那颗死人头,鬼需要付出一部分的代价,而这代价就是这次的袭击被中止,以及鬼身体里的三种能力失效。

“抗住了么?”

此刻,杨间感觉到了浑身一松,那种身体诡异扭曲变形的可怕感觉消失了。

他此刻微微看了看张雷一眼。

当初花费一根鬼烛硬生生的从鬼的手中救下他果然是有价值的,如果当初他珍惜一根鬼烛,不愿意冒险的话,那么现在他就死定了。

一步走错,就能影响整个结果。

回想起来,杨间都觉得凶险万分。

“我知道了,我知道这只鬼的另外一部分能力了。”

抗住这次的袭击之后,张雷又突然喊道,似乎这次的正面接触之后让他发现了这只鬼的一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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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御书房柳明志双腿一软急忙扶住了一旁的栏杆。

心有余悸的望了一眼身后的御书房柳明志神色有些惊疑不定,回想起御书房的种种。

皇帝的举动神色与以往大相径庭,尤其是恢复刑的事情根本不像自己告诉他互市之事突然提议出来的,仿佛像是早有此意。

难道真像师弟告诉自己的那样,老地基不行了,开始为新地基更换大殿的支柱了?

“柳大人,周总管有事情被父皇留下了,送你去母后那里本太子给你引路,这也是父皇的意思!”

听到太子说话的声音柳明志身子一直淡笑的看着太子:“既然如此,就有劳太子殿下了!”

“唉,这说的哪里的话,柳大人你是本宫的伴读,应当同舟共济吗!”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

柳明志看着庆王跟七皇子身形一僵暗暗苦笑了一声:“皇宫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充满算计斗争啊。”

一张椅子摆在面前,亲兄弟也不亲啊!

“柳大人,跟本宫来吧!”

“太子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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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人,本宫有件事不明白,不知道柳大人可否为本宫讲解一下!”

柳明志一怔言不由衷的淡笑着:“殿下请讲,臣一定知无不言!”

“父皇派遣本宫去边关监督为何又要二弟跟七弟分别去泾州府跟蜀地哪?”

偷瞄了一眼太子柳明志心里有些不确定太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方才御书房的一番话自己一个外臣都听得明白了,他们这些精于算计的皇家人会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太像啊。

“殿下,臣有句话希望殿下掂量一二!”

太子淡然的看着柳明志:“请说,本宫一定洗耳恭听!”

柳明志稍微深思了片刻,想着怎么用最简洁的话说出自己的意思,考量了半晌终于有了想法。

“殿下既以入主东宫,何必途胜间隙,不争既是争!”

柳明志的意思很清楚也很明确,你都已经是太子了,只要不出什么大的动乱,必定是未来的天下之主,何必因为一些事情跟你的兄弟闹个没完哪。

你不争,事事忍让反而会让陛下觉得谦逊仁厚是明君的料子。

太子沉吟了一会淡淡的看着柳明志点头示意:“受教了,果然父皇让本宫跟柳大人多多请教不是随意而为,柳大人是真的胸中有丘壑之人!”

“殿下过誉了,这是臣的本分!”

“本宫此次北应该如何处置贪污一案?”

“唔……依法照办,多听多看,要多听从三法司官员的意见!”

太子有些不忿的看着柳明志:“父皇让本宫去督办贪污一案若是取不了成绩父皇责怪怎么办?”

柳明志暗叹了一口气答应的怪好,还是在争啊。

“殿下,老地基尚且稳固,新地基太过突出不是什么好事情,会让老地基觉得自己没用了,适得其反的事情最好不要做!新地基就是来预备的,早晚的事情新地基何必急于一时哪!锋芒太露不是好事。”

太子闻言沉思了一会露出一抹惊疑,额头甚至冒出了细汗,重重的点点头:“本宫明白了,多谢柳大人赐教,本宫以后有不解的事情希望柳大人能不吝赐教!”

柳明志微怔了一下想起了皇帝的话,以后多跟柳爱卿请教。

心中暗叹了一口气,皇帝这是要让自己彻底绑在太子的战车之吗?

“这是微臣的分内之事,殿下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你看,说话间就到了母后这里了,咱们通报一声!”

“理应如此!”

柳明志看着淑德宫有些好奇,虽然自己送麻将的时候来过这里可是依旧有些感叹这位皇后娘娘倒真是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简朴大方,处处平凡又处处透露着不凡。

典型的人不以物为贵,物以人为荣。

淑德宫虽然普通简洁,可是这里却住着母仪天下的主。

再普通的房子也不普通了。

不久之后皇后身边总管太监钱路走了出来恭敬的看着太子:“殿下,通远伯,娘娘有请!”

“多谢钱总管!”

“三条!”

“五饼!”

“发财!”

尚未靠近大殿柳明志二人就听到了几个清脆的女声打着麻将的声音。

太子无奈的耸耸肩看着柳明志笑了起来:“自从柳大人送来了麻将这种新奇的物品,后宫可就和谐多了,父皇不止一次说柳大人可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臣也是一时兴起而已,没想到会有这么出其不意的效果,这也是陛下福威所至!”

“儿臣白羽参见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参见令妃,愉妃,容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柳明志参见皇后娘娘!”

“参见三位贵妃娘娘!”

“免礼!”

“谢母后!”

“谢皇后娘娘!”

“一条!”

“我胡了,姐姐妹妹们,给钱吧!一人三两银子概不赊账!”

“愉妃,你运气啊,打了五把你自己胡了三把!”

“皇后娘娘过于了,妹妹今天可能手气好吧!”

“愉妃姐姐,妹妹下次给好不好,五次都是妹妹放炮,这个月的定钱都没了!”

“你想的美,容妃妹妹这个月陛下可是没少给你赏赐,在座的姐妹谁有你有钱啊,快给快给!”

“好吧!”

容妃心不甘情不愿的递给愉妃一块银子。

令妃神色恬静递过去一块银子,看得出来令妃的性格属于那种安静大方的性格。

“柳大人,本宫一时着迷忘了给你赐座了,你不会埋怨本宫没有礼数吧?”

“娘娘说笑了,殿下都没有赐座,臣何德何能敢求坐啊,再说了站一会挺好的,可以活动筋骨!”

“怪不得陛下如此圣眷与你,你这张嘴可真是甜啊!”

“娘娘过誉了,臣实话实说而已!”

“钱路,还不给太子与柳大人搬个椅子坐下来?”

“是,老奴这就来!”

钱总管让太监搬来椅子给二人坐下柳明志才得以细看淑德宫的貌。

皇后以及三个贵妃,七八名宫女还有四五名太监恭敬的站在一旁服侍着。

柳明志诧异的看着坐在珠帘后闷头刺绣的三公主有些茫然,这小娘们怎么也在这里,什么个情况!

三公主偷瞄了一眼坐在椅子的柳大少,见到他正盯着自己急忙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刺绣。

柳明志扣了扣下巴什么鬼,本少爷没看错的话刚才三公主的模样是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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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时许,一辆饰有费府标志的精美马车进了东城门,顺着街道往城北缓慢驶去。

负责驾驶马车的是一名健妇,马车两边各有一名挎着食盒的丫环随行,其中一人正是费府三姑娘的贴身小丫环入画,而马车的后面还有两名家丁和两名护院跟从。

此刻车厢内坐着的正是费家三姑娘费如意和庶母赵氏。

话说今天是费典的生忌,费如意虽然大病初愈,但还是执意要到城外的古岩寺上香,赵氏虽然不太情愿,不过还是陪着一起去了,因为担心不去别人说闲话。

“如意,你已过及笄(15岁)之年,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娘亲给你说一门亲事如何?”赵氏一边摇着团扇一边道。

车厢内比较闷热,赵氏近年来身材发福了,更是怕热得很,身上还有点狐臭味,让人难以忍受。

费如意香肩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低声道:“女儿为父守孝期间,还不想谈婚论嫁。”

赵氏暗撇了撇嘴,不想谈嫁论嫁咋老打听那个徐晋的消息,怕是一颗心儿都给了人家了,真是犯贱啊,什么人不好拣,偏要拣个穷书生,而且人家还成亲了。

赵氏淡道:“先说定好亲事,等孝期满了再成婚也是一样的,再这样拖着可要成老姑娘了。”

赵氏可是指望从费如意身上大赚一笔聘礼的,正所谓夜长梦多,说得不好听点,到时这丫头若跟那徐晋,生米煮成了熟饭,那丰厚的聘礼就打水漂了,所以必须尽快把事情定下来。赵氏心目中已经有了几个人选,不过要等搬回铅山县才行,因为这几位人选都是铅山县叫得上号的富家公子,年少多金啊。

费如意性子柔弱,虽心里不肯,却也不敢再反驳,抿着嘴儿不作声。

赵氏可不管费如意情不情愿,婚姻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轮到你想嫁谁就嫁谁,如今自己可是一家之主,自然是说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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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打算等过段时间搬回铅山县后,马上就派媒人去探听几家富户的口风,谁家出的聘礼多,就和谁家订亲。

正在此时,马车突然猛地往左边倾侧,费如意惊呼一声抓住旁边的窗帘,赵氏措不及防之下脑袋撞在车厢的实木上,顿时痛得呲牙裂嘴,撩起车门帘骂道:“你怎么驾的车,瞎了吗,路上有大坑也不懂躲开!”

那名驾车的健妇委屈地道:“大夫人,不是路上有坑,是车轱辘塌了。”

“大夫人,确实是车轮子断了一根弧木,怕是要委屈夫人和三姑娘下车了。”一名家丁上前查看后道。

赵氏揉着撞红了的额角,悻悻地说:“真是晦气,好端端的车轮子咋就坏了,说了今天不要出城,在家里上炷香就行,你偏要去什么古岩寺。”

费如意柔声道:“娘亲,这里离府也不远了,我们走路回去吧。”

赵氏不悦地道:“走路还不热死,外面太阳大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娘亲我怕热。”

外面挎着食盒的丫环入画听得气闷,也就是自家姑娘性子温顺,要是换了五姑娘在此,看她还敢不敢这么拿捏,不过是大老爷的填房罢了,还真当自己是正经主子呢。

入画眼珠一转,道:“大夫人,要不我现在回府让夫人派一顶软轿来。”

赵氏犹豫一下,悻道:“算了,还是走路回去吧,省得别人又说我铺张浪费。”

入画所说的夫人正是费宏的原配袁氏,掌管着整个费府上下的日常开支,现在的费府靠着积蓄渡日,所以袁氏一直在削减不必要的开支,能省就省。

赵氏曾经就被袁氏不留情面地当众批评过铺张浪费,所以这时一听入画提到袁氏,顿时便不敢再拿捏了,老老实实地下了车。

“姑娘小心点儿!”入画把食盒搁在地上,扶着费如意袅袅娉娉地下了车。

说来倒是巧了,此时正好有一行人迎面走过来,为首赫然正是宁王世子朱大哥。

朱大哥身穿华贵的白色长衫,腰束金丝腰带,腰间挂着一枚价值不菲的玉佩,倒也是十分俊逸,只是两眼泪堂的位置微微发青黑,这可是有点酒色过度的表现。

朱大哥身后跟着十名王府士卫,正准备去府衙参加庆功宴,尽管跟孙遂不对眼,但朱大哥向来不会错过这种露脸的场合,更何况如果不去,倒显得自己怕了孙遂那老匹夫。

朱大哥正跟平时般傲然昂首而行,突然见到从马车上袅袅婷婷下来的费如意,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热切。

话说自从端午节那天见过费如意的容貌,朱大哥便一直念念不忘,甚至借口上门拜访姑母娄氏,可惜却被费家拒之门外。

话说朱大哥的生母娄妃和费采的妻子是姐妹,所以朱大哥与费吉祥是表兄妹的关系,真要论起来,自然与费如意也是表兄妹关系了。

“如意表妹,是不是马车坏了?”朱大哥信步行了上前,露出自认迷人的笑容。

费如意讶然地抬头望去,见到是一名陌生的年轻男子,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顿时一红,连忙用团扇挡住脸,丫环入画横身挡在自家姑娘面前。

两名家丁和护院急忙上前拦住,不悦道:“这位公子请自重,我们家姑娘可是清白人家的小姐。”

朱大哥面色一沉,冷斥道:“滚开,本人乃宁王世子,与如意表妹说话几时轮到你们插嘴。”

此言一出,费如意和赵氏都不由面色一变,费如意更是气得有些发抖,要知道她父亲的死与宁王府脱不了关系,这无耻的家伙之前派人上门提亲就算了,现在竟然当街上前搭讪,还开口就叫表妹!

两名护院和家丁不禁面面相觑,费家与宁王府势成水火他们是知道,私下里也大骂过宁王,但私下里骂是一回事,真正站在宁王世子面前又是另一回事了,他们毕竟只是下人,而人家可是尊贵的世子殿下。

朱大哥轻蔑地一挥手,身后的王府士卫顿时一拥而上把费府的两名家丁和护院粗暴地推开。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两名护院想抽刀反抗,却又没那胆量,毕竟那些王府士卫一个个膀大腰圆,而且人多势众。

赵氏和费如意吓得脸色煞白,前者吃吃地道:“世子殿下,你想干什么?”

朱大哥淡笑道:“想必你就是如意表妹的庶母赵氏了,别紧张,前面不远就是本世子的府邸,本世子只不过是想请如意表妹到府里小坐。”

费如意又气又羞又怕,娇躯瑟瑟发抖。

“呸,不要脸,我家姑娘才不会跟你到府里,让开!”入画这丫头倒是忠心护主,虽然害怕,还是坚定地挡在费如意跟前。

朱大哥面色一沉,扬手一巴抽在入画的脸上,后面当场被扇得转了一圈跌坐在地,嫩白的小脸上赫然多了五只手指痕,连嘴角都渗出了鲜血。

“入画!”费如意惊呼一声,急忙蹲下扶起丫环入画。

朱大哥冷冷地道:“一个贱婢也敢在本世子面前大呼小叫,不知死活!”

费如意愤怒地抬起头瞪着朱大哥,只是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和剪水双瞳,实在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别有一种美态,让朱大哥更是心猿意马。

朱大哥一挥手:“来人,护送如意表妹和费家大夫人到府里小坐。”

那两名护院和家丁闻言面色大变,急忙要动手反抗,却立即被身边的王府士卫给强行制住。

费如意又怕又怒,真要被宁王世子弄到府里,自己的清白怕是保不住了。

“住手!”突然一声断喝响起,正准备动手的王府士卫下意识地停下动手。

宁王世子转头望去,顿时目光一沉,随即又露出了一丝狞意。

只要一名身穿童生直裰,生得唇红齿白的英俊少年大步行来,赫然正是徐晋。

徐晋此刻面色铁青,被气的,他大步行到近前,护在费如意跟前,正气凛然地怒斥道:“堂堂世子,光天化日之下竟干出此龌龊不要脸的事。”

费如意禁不住鼻子一酸,眼泪瞬间盈满了双眸,哽咽着唤了一声:“徐公子!”

“如意姑娘别怕,巡抚大人如今就在城中!”徐晋轻声安慰道。

费如意含着泪点了点头,惊慌的心情莫名安定下来。

本来徐晋提到孙遂,宁王世子脸眼神明显犹豫了一下,可是见到费如意在徐晋身边小鸟依人般的温顺模样,顿时生出一股邪火,狞笑道:“徐晋,本世子正要找你算账,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是不是觉得有孙遂那老匹夫撑腰,本世子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世子殿下想拿我怎样?”徐晋淡定地与宁王世子对视着,反正上次《采樵图》的事已经公开和宁王府作对了,也不在乎再得罪多一次。

话说徐晋也是来府衙参加庆功宴的,刚好路过看到这一幕,立即便让与自己同来的二牛跑去府衙求助,自己则挺身而出拦住宁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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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一行人的出现,杨间耽误了一点时间,等到他回村子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钟了。

手中装尸袋内的诡异尸体,他不敢大意,在车上又找来了其他的装尸袋,还有黄金盒子,将这几块尸体分别存放。

两颗人头,一双死人头,半具无头,五腿的身体。

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其中一颗人头居然是他死去的父亲样子,这具尸体疑是他父亲的尸体。

“麻烦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以前什么都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一些内幕之后才发现自己和灵异事件纠缠的这么深,在我小时候这村子附近就已经买下了一具疑是厉鬼的身躯……这么多年来一只被蒙在鼓里。”

杨间心中暗道,将这尸体放好之后才准备会老宅去。

“你一大清早的跑哪去了,我刚才醒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你人。”刚回来,坐在大堂内玩手机的江艳急忙站了起来,微微撅起嘴,一副幽怨不已的样子。

“我妈呢?”杨间直接问道。

江艳说道:“之前好像村子里出了点什么事情,伯母还有你家的好些个群去跑去看热闹了,我不想去看热闹,就想在这里等你回来。”

“你昨晚做梦了没有?”杨间再次问道。

做梦?

江艳愣了一下,旋即摇头道:“没有啊,我没有做梦,我照顾你大半夜,睡着的时候很晚了,然后一觉睡到了九点钟,没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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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做梦就好。”杨间点头道。

“怎么了?这么一下子突然关心起我来了,嘻嘻,是不是昨天晚上被我感动了,我可是很认真的在照顾你,之前起来的时候还担心你生病了,不过你是特别的,肯定不会生病。”

江艳嘻嘻一笑,主动的走了过来,挽住了杨间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撒娇样子。

“这个村子不太正常。”杨间目光平静的看着她道。

江艳现实怔了一下,随后脖子一缩,感觉有点凉飕飕的,她往杨间身上躲去,小声道:“不会是闹鬼吧?”

“不清楚,要查查看,你怕的话一个人回大昌市去,没必要在这里陪我。”杨间说道。

江艳既然没有做梦那就没有进入那个梦境之中被鬼追杀,所以可以确定她自身是干净的,是可以离开的。

“我才不走,你在哪我就在哪。”江艳说道;“我可是你的女朋友,哪有丢下你一个人自己偷偷的溜走的,这个时候才是见证我们爱情的最好时刻。”

说着,她微微扬起脖子非常坚定的看着杨间。

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勇气。

“你是觉得待在我的身边更安一点么?”杨间说道。

“没有,绝对没这么回事。”

江艳一口否决,不过看见杨间那平静的不像话的眼神时却又一点点心虚:“我承认就有那么一点,就一点,毕竟在你身边我很有安感,一直都是这样。”

“看来你还算老实的份上,跟我去村子里走走,看看到底刚才出什么事情了。”杨间说道。

“啊?可是我还没化妆呢?”江艳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

杨间说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可好几天连澡都没有洗,被困在厕所里,估计没少喝厕所水,现在这么讲究了?走了。”

“不要提我的黑历史嘛。”江艳说道。

虽然很久没有来过村子,但是这不大的村子哪里发生点事情很快就能村皆知,只是随意转了转,杨间就发现村子里的一群人聚在了村内的一处空地上,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事情。

“刚才村子里出什么事情了?我刚在外转了一圈,还不知道,能说说么?”杨间走过去,随便问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这不是杨间么?几年不见,长这么大啊,看你这样子简直和你那老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要是你爸没走多好,唉,年纪轻轻的死于车祸,这是可惜了。”

这是一个不认识的长辈,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是这个略微上了一点年纪的男子明显认得出杨间。

杨间脸色平静,没有接话。

那个中年男子又道:“今天早上的确出了件大事,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跟你们家有关,好像是你家那个叫小圆的孩子,杀人了,手段很残忍,把别人的脑袋都给砍了下来,现在报案了,估计待会儿就有人会来抓人。”

“小圆?不会是你之前在阳镇遇到的那个表妹吧。”江艳有些惊异,小声的提醒道。

杨间皱了皱眉:“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中年男子又说道;“杨间,这个姑娘是你女朋友吧,哪的人啊?以后要是结婚记得请我吃喜酒啊。”

“嘻嘻,一定,一定。”江艳笑了笑,客客气气的回道。

杨间却没有理会,他的脚步很快,不一会儿功夫就来到了村子里的一栋三层高的小洋房前。

这是表妹的家。

但是此刻,不算特别大的院子里站满了人,有他家的亲戚,也有一些不认识的老一辈人,还有表妹的父母…..甚至连小孩都在往这边凑热闹,似乎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单纯的来凑热闹的。

“去里面看看。”

杨间挤了过去,越过人群,准备去屋子里看看情况。

“喂,你去里面做什么?你不能进去。”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子急忙喊住了杨间。

“这里不是你家,我要进去还要经过你去的同意么?”杨间淡淡的瞥了一眼,一点也不客气。

那个男子立刻道:“张芬,管管你家杨间,他怎么说话的,这是他一个孩子能胡闹的地方么?也不看看什么场合,还在这里胡闹。”

张芬也觉得杨间这个时候不应该胡闹,刚想开口让杨间回来,结果杨间却已经走进了这栋屋子,根本就拦不住,俨然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

“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怎么了,不怕把事闹大么?这样要是把现场破坏了,这是要担责任的。”那个人气的说不出说话,觉得杨间这个后生晚辈一点都没有尊重自己,把自己说的话当放屁了。

不仅仅只是为了维持秩序这么简单,他还觉得杨间让自己丢人了。

只是杨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做事一向如此。

不仅仅是他,一旁的江艳也没有认为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对的,她可很清楚,杨间身为大昌市的负责人,负责一座城市,附近周边的乡镇也是在他负责范围之内。

只要杨间愿意,可以以正规途径出入这范围内的任何地方。

这是责任也是权力。

“在三楼。”杨间略微抬头一看,从屋子里出现的血腥味就大概可以分辨出在什么位置。

“那我不上去了,我就不打搅你工作了。”江艳说道。

杨间说道:“好,你就留在这里。”

说完,他立刻往楼上走去。

越往上,血腥味越重,,附近的墙壁上都有残留的血痕,想是有人手上沾满了鲜血后随意涂抹的。

很快。

杨间来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前。

这个房间紧锁,但是地面上却残留着很重的血渍。

杨间伸手一拉门把手,这紧锁的房门就打开了。

他看见了房间的床上躺着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死去没多久,应该是昨晚死掉的,那尸体的脖子血肉模糊,脑袋滚落在旁边,眼睛睁的老大,死灰黯淡,尸体的手中还拿着一把染血的刀具。

“是她……”杨间脸色一沉。

死去的人是昨天跟在表妹小圆身边的那个女孩,好像是叫…..林小夕。

另外从死亡的状态可以看的出来,她应该是自杀的。

自己把自己的脑袋给砍了下来,因为力道不足,所以不停的砍,以至于脖子都血肉模糊了。

“昨晚那场噩梦,她没有能活下来么?”

杨间心中暗道;“她在梦中被鬼拖走了,应该是凶多吉少,大概率是被梦中被鬼杀死了,然后现实的自己受到了影响,自己袭击了自己……表妹小圆应该是和这个女孩在同一间房睡觉,然后她被怀疑成了凶手。”

“这不是普通的事件,是涉及到了灵异事件,是厉鬼在杀人。”

想到这里,他沉默了起来。

昨天还好好的一个内向女孩,今天就成为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在厉鬼的面前,人的确是太脆弱了。

就算是自己也差点栽了。

要不是那个意外,估计现在自己也很难清醒过来。

“但奇怪的是,表妹还活着,难道她又成功的将鬼个杀死了一次?然后脱离了噩梦。”杨间旋即又迟疑起来。

因为他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就算是一个人再怎么莽夫,在梦中见人就杀,也不可能每次都能得手才对。

所以活下来的小圆身上必定存在着某些问题。

了解清楚这里发生的事情之后,杨间没有停留,他转而下楼了。

一具尸体没什么值得多留念的。

不过当他返回楼下的时候,却看见外面又吵闹了起来,动静闹的比较大。

“这又怎么了?”杨间不太喜欢这种争吵。

江艳说道:“好像是受害者的家人来了,现在情绪有些激动,然后打了起来,其他人拉架,嗯……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楼上怎么样,没问题吧?”

她略微险些紧张,瞅了瞅楼梯。

“没事,只是死了个人而已,是昨天那个和表妹一起的女孩,死的有点惨。”杨间冷静道。

“是那个女孩么?真是可惜了,年纪轻轻的。”江艳叹了口气,非常惋惜道。

杨间又加了一句:“不过凶手是她自己,和表妹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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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说了,他已经命钦天监选中了一个黄道吉日,那就是冬月初二,宜搬迁宜动土,所以让徐晋安排永福公主在这一天入住避尘居。然而,钦天监的风水大师似乎不太靠谱,冬月初一的晚上,西伯利亚寒流突然杀到,气温骤降至冰点,当晚便下起了冷雨,第二天早上更是飘起了细碎的雪屑。

冬月初二一大早,咱们的北靖王爷便不得不钻出温暖的被窝,在一众娇妻的催促下,冒着严寒离开府门,乘马车进宫去接永福公主。

当马车到达慈宁宫外面时,雪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下越大,雪花漫天飞舞,北风穿透轿帘,寒彻肌骨。

特么的,说好的黄道吉日呢?说好的宜搬迁宜动土呢?

徐晋一边腹诽着钦天监那帮装神弄鬼的风水大师,一边掀开轿帘,结果迎面便被风雪“喷”了一脸,禁不住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连忙裹紧披风,跨步下了马车。

“王爷,此刻风雪太大,赶紧进屋里去避一避。”一名主事太监吃力地撑着伞替徐晋遮挡一风雪,一边哈着腰道。

徐晋点了点头,冒着风雪快步进了慈宁宫的大殿,数名小太监立即拥了上前,有人接过主事太监的雨伞,有人替徐晋扫去身上的积雪,有人提来火炉取暖,有人端来温酒驱寒。

徐晋将那杯温酒一饮而尽,顿觉四肢百骸都暖和了,把酒杯还给那名端托盘的小太监,笑道:“本王认得你,小胜子是吧?”

眼前这名小太监正是那天负责送家具到避尘居的宫人,名字叫潘胜,门牙缺了一颗,很好认。

小太监受宠若惊地道:“北靖王爷竟然还记得奴才啊。”

徐晋打趣道:“难道宫里还有其他缺门牙的小太监?”

其余太监都哄笑起来,潘胜也笑了,没有尴尬难堪,反而有一丝丝得意,毕竟能被北靖王爷打趣,是一种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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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晋笑了笑,转身问主事太监:“夏公公,永福居士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吧。”

这位夏公公名叫夏仁贵,以后便是避尘居的总管太监,负责那里的日常管理事务,另外,宫里还派了二十名宫女,二十名太监,二十名婆子,以及两名女官侍候永福公主的起居饮食。

只见夏公公恭敬地答道:“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动身,不过眼下风雪太大,太后吩咐等风雪停了再出宫。”

徐晋点了点头道:“太后何在?”

“现在永福殿下的秀阁聚话,北靖王爷且在殿中稍坐,奴才这便前往通报。”夏公公答道。

徐晋闻言便在殿中坐下,一边烘火一边等候,蒋太后和永福公主两母女马上就要分别了,肯定有很多体己话要讲,估计一时半会也聊不完,反正外面风大雪大,那就慢慢等吧!

正如徐晋所料,此刻的秀阁内,蒋太后和永福公主二人正坐在炭火旁执手相看,俩人都眼眶红红的,旁边的永淳公主也是一脸不舍,搂着姐姐的一只手,可怜兮兮地道:“永福姐姐,永淳舍不得你,要不人家也随你出宫去住算了。”

蒋太后拭了拭眼角斥道:“胡闹,哪有未出阁的皇家公主出宫去住的。”

永淳不服气地道:“那永福姐姐为何可以?不公平!”

蒋太后恼道:“你姐姐已经削去了公主封号,出宫修行也是因为命……迫不得已,你这死丫头胡搅蛮缠,是不是想气死娘亲!”

蒋太后说着不由鼻子一酸,眼泪又流了下来,永福的命太苦,望门三寡,即便是出身帝王家,也免不了遭受世俗的流言蜚语,削去封号出家修行实乃无奈之举啊。

永淳公主见到娘亲流泪,顿时不敢造次了,连忙低头陪不是。永福公主流着眼泪道:“女儿不孝,让母后担忧了。”

蒋太后叹了口气,反过来安慰道:“傻丫头,不怪你,这都是命啊,只要你好好的,搬出宫去便搬出宫去吧,别哭了,哭肿了眼睛就不好看了,晋哥儿估计也快到了。”

永福公主的俏脸上略过一丝羞赧,用手帕擦了擦眼睛,柔声道:“女儿会常回宫看望母后的。”

“嗯,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蒋太后抹了抹眼泪问道。

永福公主点了点头,蒋太后握住女儿的手,心中充满了不舍。

永福公主只是蒋太后的次女,而长子和长女都夭折,饱受丧儿丧女之痛的蒋太后对剩下的子女特别疼爱,所以永福和永淳二人从小便跟蒋太后一屋里住,从来没有分开过,如今永福要独自出宫居住了,蒋太后哪里舍得?更何况永福是削去公主封号“出家”去的,自然更让蒋太后心疼。

正当母女两人依依不舍时,一名女官便进来禀报道:“启禀太后,夏总管来了。”

蒋太后淡道:“让他进来吧!”

很快,夏公公便被带了进来,隔着帘子跪倒行礼:“奴才参见太后,公主殿下!”

“可是北靖王到了?”蒋太后问道。

“回太后,确是北靖王到了,如今正在大殿中等候。”夏仁贵答道。

“嗯,请北靖王到暖阁……算了,外面风大雪大的,直接请北靖王来这里吧,哀家有些话要咐咐他。”蒋太后道。

夏仁贵答应了一声,便恭敬地倒退了出去。

蒋太后瞥了一眼神色有点忸怩的永福公主,禁不住暗叹了一句女大不中留,吩咐宫人取来热水濯洗了一番,毕竟母女三人才刚哭过,形象有点尴尬。

约莫两盏茶的工夫,徐晋便被带进来了,这时蒋太后母女三人已经洗过脸,在外间的椅子上坐好。

徐晋毕竟是郡王,倒是不必行跪礼,向着主位的蒋太后躬了躬身道:“参见太后,公主殿下!”

蒋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徐晋就坐。

徐晋小心翼翼地坐下,这才有暇四周打量了一眼,发现这里装饰得十分清雅,墙上既挂有字画,又有刺绣作品,看样子都是出自永福公主之手。

“今个儿真冷,又是风又是雪的,估计一时半会也停不了,晋哥儿既然来了,那便陪哀家聊一会天儿解闷吧,等这风雪停了再接永福出宫。”蒋太后笑道。

“能陪太后聊天解闷,臣之荣幸也!”徐晋目光飞快地扫过,发现永福公主美眸泛红,显然刚哭过来,不过衬托着那张薄施脂粉的动人脸蛋,更多了几分娇弱之美。

徐晋的口才自是极好的,陪着蒋太后聊了近半个时辰,挥洒自如,没有半点压力,而且还把蒋太后逗得乐呵呵的,永淳这妮子更是笑得不顾形象的前俯后仰。

“不得了,也不知晋哥儿哪来这许多有趣的笑话,哀家都快笑了岔气。”蒋太后笑吟吟地道。

永福公主一对美眸波光潋潋,向徐晋投去感激的眼神,以她的慧质兰心,自然瞧得出徐晋在竭力哄自家母后开心,以减轻离别的伤感。

不过,说好的离别终究是会到来的,雪停了,屋外传来宫人清理积雪的声响。

老太监胡大海轻咳一声道:“太后,雪停了!”

蒋太后叹了口气道:“那就出发吧,晋哥儿,哀家便将永福便给你了。”

徐晋暗汗,这话听着怪怪的,连忙道:“太后放心,臣一定会把永福殿下平安送到避尘居安顿。”

“嗯,去吧!”蒋太后挥了挥手。

“母后……!”永福公主鼻子一酸,握住了蒋太后的手。

蒋太后强颜欢笑道:“好啦,避尘居离得又不远,别弄得跟出阁的新娘子似的,想母后的时候就进宫来。”

永福公主闹了大红脸,心中的不舍倒也被冲淡了不少,赧然嗔道:“娘亲胡说什么呢,女儿去了!”

“去吧!去吧!时辰也不早了!”蒋太后催促道。

接下来,徐晋便领了永福公主离开慈宁宫,登上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皇城。这次是从右安门出城的,等于光明正大地告诉世人,永福公主出家修行去了,从此大明没有了永福公主。

慈宁宫的大殿外,蒋太后目送着女儿的马车远去,终究还是掉下了眼泪,女儿已经二十三岁了,她多么希望今天是女儿风光出嫁的日子啊,只可惜,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只能等再一年半载,甚至几年,风头过去后再以平民之礼嫁入徐府,作孽呀!

一念及此,蒋太后便更加心疼了!

老太监胡大海轻咳了一声安慰道:“只要永福殿下开心幸福便好,太后又何必伤怀呢,况且待永福殿下得偿所愿后,还可以重新恢复封号。”

蒋太后瞪了胡公公一眼冷道:“还不是因为你这老货给永福出的馊主意,哀家还未曾治你的罪呢。”

胡公公扑通地跪倒在地上:“老奴罪该万死,老奴亲眼看着永殿下长大的,老奴一时不忍心……”

蒋太后冷哼一声道:“行了,少跟哀家来这一套,要不是看在你服侍了王爷一辈子的份上,腿都给你打折了,起来吧,以后永福要是过得不好,仔细你的皮!”

胡公公蹒跚站了起来,陪着小心道:“徐晋此子虽然家里的娘子多了些,但对每一个都是极好的,太后大可以放心,老奴怎会忍心推永福殿下入火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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