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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七年正月十四日,上元节前的一天,北靖王徐晋率神机营开拨了,嘉靖帝朱厚熜亲赴京西神机营的营地为众将士赐酒壮行。

话说神机营自从建立以后,这些年一直跟随着徐晋南征北战,所经历的血战大大小小不下数十次,减员最严重的时候全营不足三千人,后来又经过了数次补充新鲜血液和扩营,如今总兵力已达八千之众,所补充的兵员全是经过战火洗礼,而且是军中百里挑一的精英。

所以神机营的兵员虽然扩充了,但丝毫不影响它的战斗力,而且一直由王林儿、谢二剑和戚景通这三员作战经验丰富的虎将亲自率领和操练,再加上土豪到令人发指的装备,神营机毫疑问已经成为明朝版的特种部队,战力足以傲视天下,无怪乎徐晋只带着神机营就敢挂帅西征。

神机营的机动性是毋容置疑的,正月十四日从京城出发,三日之后,亦即是正月十七就抵达了大同镇。

话说自从鞑靼被纳入大明的版图之后,大明的战略防御重心便往北移了,诸如大同、宣府、榆林这些昔日的边防重镇便变得没那么的重要了,辖区内的卫所驻军将近一半调出了长城之外,负责镇守各处牧场或要塞。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大同总兵余林生年前也被调往丰州担任丰州总兵了,亦即是当初俺答的土默特本部,阴山脚下的丰州川。

另外,诸如忽兰忽失温,鄂尔多斯、察哈尔、永谢布、喀尔喀等原鞑靼诸部驻牧的地方,均派驻了一名总兵镇守,兵力投入达到十二万之多,可见嘉靖为了控制这些地区,确实花了极的大力气,也难怪他会向徐晋诉苦兵不够用的。

事实上,为了弥补北方的兵力不足,嘉靖已经从河南、湖广、甚至东南沿海调兵了,幸好如今沿海地区的倭患已经彻底解决了,适当减少驻军也无碍。

言归正传,且说徐晋率着神机营一路往西急行军,而每天都有情报从四面八方不断地送来,前线的状况也开始逐渐明朗了。

首先,根据甘州前线,以及锦衣卫暗探送来的情报相印证得知,嘉峪关和肃州之所以突然被叶尔羌人所破,竟是弥勒教余孽李大仁搞的鬼,最让徐晋感到意外的是,被发配肃州充军的严嵩之子严世蕃竟也参与其中,真是应了那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王八,这两个本来八杆子打不着的家伙竟然勾搭在一起了,还搞得这么一庄大事了。

其次,俞大猷放弃了瓜州,把重兵集结到哈密城,看样子是打算固守待援了,甚至有进一步威胁吐鲁番首府安乐城的意图,这本来倒不失为一步好棋,只是俞大猷估计没有料到瓦剌人也敢趁火打劫,所以如今被吐鲁番、叶尔羌、瓦剌三方人马困在哈密动弹不得。

另外,青海地区的游牧部落亦卜剌部也不老实了,接连发生劫杀大明商队的事件,甚至纵兵抢掠大明边境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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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糟糕的是,根据散布在鞑靼各地的锦衣卫眼线打探来了消息,有种种迹像表明,少部分鞑靼贵族疑似有异动,近期说不定会搞事,不得不防。

“果真是贼心不死,猛虎只是稍微打了个盹而已,这些魑魅魍魉都跑出来了。”徐晋看完锦衣卫最新送来的情报后不由剑眉一挑,森冷的杀气便自然散发开来。

当下,徐晋便提笔写了三封密函,命快马火速送往丰州、鄂尔多斯和忽兰忽失温,交给当地的驻防的总兵,令他们加强防范,并且依计行事。

话说为了尽快平定西疆,嘉靖不仅赐给了平西大将军印信,还令兵部给了徐晋旗牌,这意味着徐晋可以便宜行事,节制全国兵马,权力极大。

且说徐晋写完三封密函后,又写了第四封密函,交给两名机灵的亲兵嘱咐了一番,这两名亲兵便带着密函匆匆离开了,也不知去往何处。

紧接着,徐晋又把副将谢二剑叫了进来,约莫半小时后,谢二剑行出了帅帐,把刘显和李光启等十名讲武堂的新秀召来。

“参见谢副将!”刘显和李光启等人一身戎装,牵着马来到谢二剑的面前,齐刷刷地行了个军礼。

谢二剑神目如电地扫过这十张稚嫩,但充满朝气的脸,神情冷漠地道:“有任务,不要问什么任务,跟着本将即可,大帅说们是精英,但在本将眼中,们还差得远。”

刘显和李光启等十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怒意。

谢二剑却仍旧一副冷漠的表情,一个纵身便跃起,人在空中一记后空翻,稳稳地“飘”落在马背上,宛若一头灵豹,很明显,仅是这一手就没有几个人办得到。

十名年轻武官都不由暗暗吃惊,这才醒起谢教头(谢一刀)曾经说过,他二弟的功夫比他还要高,看来果真不假,难怪这么拽,人家有骄傲的资本啊。

不过李光启等都是十七八岁的热血青年,尽管被谢二剑露的一手震慑到了,但还是不甘轻易服输,纷纷腾身上马,虽然动作不及谢二剑,但也相当矫健敏捷。

谢二剑暗点了点头,猛一夹马腹,坐骑便像箭一般疾驰出去,刘显和李光启等人急忙打马急追了上去。

…………

哈密城位于天山山脉以南的平原绿州上,这里除了一座城池外,其实并无险可守,那么俞大猷当初为何放弃了瓜州退守哈密呢?

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当初敦煌三关被叶尔羌军队迅速攻破,人在哈密的俞大猷立即便命裴行谨回防瓜州,谁料接下来嘉峪关和肃州又被敌军里应外合攻陷了,瓜州和哈密的明军便成了孤悬关外的孤军,后援断绝。

偏偏俞大猷当初为了攻打哈密,把瓜州城中的大部份物资都运往哈密了,眼下正值寒冬腊月,一旦粮食供应不上,三军必然士气低落,甚至发生哗变,到时别说夺回嘉峪关了,恐怕全军覆没也说不定。

正因如此,俞大猷才果断放弃瓜州,退守哈密合兵一处。首先当初攻打哈密时就运送了大量物资到前线,而拿下哈密时又缴获了满速儿屯积在城中的大量物资,粮食足够七八万大军消耗两三个月的,因此短时间内不用担心粮食供应问题。

正如徐晋所料,俞大猷的打算是固守待援,即使等不到朝廷的援兵,也要熬过严冬,待到春暖花开之时再觅战机,哈密这个地方退可取瓜州,进可直捣吐鲁番的老窝安乐城,而且俞大猷有信心,只要粮食能熬到开春,他完全可以挥师一鼓作气打到安乐城,擒杀满速儿汗。

可惜,俞大猷漏算了一点,那就是瓦剌人!

正所谓卧榻之旁,又岂容他人酣睡?满速儿汗好歹也是个枭雄式人物,又怎会眼睁睁地放任俞大猷的八万明军在哈密安然过冬呢?不趁病要命才怪呢。

事实上,当叶尔羌军队占领了敦煌的消息传来后,满速儿便调集了全国仅存的五万大军,冒着严寒主动杀向哈密了。

另外,满速儿还主动联络瓦剌绰罗斯部的首领桑哈德,许诺把乌鲁木齐让给他,以换取其出兵共同对付大明。

话说乌鲁木齐就在吐鲁番盆地的北面,与瓦剌绰罗斯部的领地接壤,为了争夺乌鲁木齐,满速儿和桑哈德还打过几仗,如今满速儿竟然主动提出把乌鲁木齐让给自己,桑哈德自然大为心动了。

不过,桑哈德十分忌惮明军,毕竟徐晋灭掉鞑靼,又扫平了瓦剌的和硕特、土尔扈特和辉特三部,给桑哈德的心里留下了极大的阴影,所以他一开始并不敢答应满速儿的条件。

不过当桑哈德得知叶尔羌的军队竟然攻陷了大明的嘉峪关和肃州城时,这货的胆子便大了起来,暗忖,原来明军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嘛,既然叶尔羌人能战胜明军,甚至攻占明军的城池,那自己的军队也必然可以!

桑哈德虽然接受了大明皇帝册封的顺明王,其实内心是一万个不乐意的,只是慑于明军的强大才捏着鼻子认了的,如今有机会干翻明军,把割让给大明的领地夺回来,他自然是不会错过的,更何况满速儿还承诺把乌鲁木齐让给他呢。

于是乎,桑哈德一拍大腿便决定出兵了,而且还拉上了杜尔伯特部的首领吐罗火,两人合兵一处,共计六万骑兵,对外则宣称十六万大军,同时冒着严寒大雪往哈密逼近,为了加快行军速度,满速儿还特意允许瓦剌军队过境吐鲁番。

一时间,哈密的八万明军便陷入了吐鲁番、瓦剌、叶尔羌军队的三面合围中,形势十分不妙。

嘉靖七年正月二十五日,三国联军已经猛攻哈密五天了,不过却没讨到便宜,一来明军的火器犀利;二来城中的粮食充足,军心稳定;三来明军固城而守,占据了地利;四来嘛,俞大猷也不是吃素的,指挥作战灵活而娴熟,双方激战五天,明军不仅守住了城池,还有空腾出手来反击,夜里偷偷摸营,吃掉了叶尔羌的一支百人队。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守城的压力便越来越大了,主要是弹药消耗很大,又得不到补充,估计十天八后就完全耗尽了。

另外,粮食的消耗也是相当惊人了,毕竟八万大军,人吃马喂,每天的消耗都是巨量。一开始俞大猷还以为粮食能支撑三个月的,现在看来只能勉强支撑两个月了,还是掺杂其他杂食的情况,所以只能削减士兵的口粮了,从一天三顿改为两顿,有一顿还是稀饭,至于肉食更是别想了。

军卒们吃不饱饭,自然对士气和战力都影响极大,所以当战斗进入到第十天时,明军的伤亡明显增加了,还丢失了城外的部份防线,战线不断地收缩。

嘉靖七年二月初二,龙抬头,已是春耕节,江南地区早就春暖花开了,但哈密的天气还是寒冷刺骨,天山脚下的积雪过尺,河流依旧是冰封的。

这一日,明军终于把哈密城外的阵地尽数丢失了,全员撤进了哈密城中,三国联军估计是觉得胜利在望了,所以气势如虹地填平了明军留下的壕沟,又清除了各种路障,在付出了近千条人命后,他们终于攻到了城脚下。

这个时候,明军的弹药已经耗尽了,火炮哑了,燧发枪也噤声了,只能真刀真枪地展开了攻防肉搏战。

当夕阳把西边的天空染成血红色的时候,攻城的联军终于像潮水般退了下去,晚霞照在哈密城百孔千疮的墙体上,殷红殷红的,不知是霞光的颜色,还是鲜血染成的,城墙附近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还有撒落了一地的各式兵器。

此刻俞大猷站在城头上,面对着夕阳,嘴抿成了一条线,目光一如往常般冷峻,他手中的战刀还在滴着鲜血。

王如龙是俞大猷麾下的猛将,只是在日前的激战中,左眼被抛石机的碎石击中,整个眼珠都爆了,如今变成了独眼龙,不过这家伙倒是生猛,直接把坏死的眼珠抠了出来,让军医包扎好,然后今日又上城头指挥战斗了。

此时王如龙就站在俞大猷的身侧,而旁边还站着俞家军的另外两个核心人物——赵大河和陈大成!

“老赵,咱们的粮食还能坚持多久?”俞大猷沉声问道。

“最多二十天!”赵大河神色凝重地道:“因为吃不饱的事,裴老痞已经找属下闹了两回了,属下好说歹说才劝了回去。”

王如龙独目一瞪,杀气腾腾地道:“王八蛋,就他的人吃不饱吗?下次他敢再来闹事,老子一刀劈了他。”

俞大猷神色一厉,瞪了王如龙一眼:“此事本帅自会处理,若敢犯浑,老子先劈了!”

王如龙咬了咬牙,一刀劈在女墙上,骂道:“草他姥姥的。”接着便气呼呼地大步走了开去。

陈大成连忙拦住要发作的俞大猷,劝道:“大帅且消消气,近来大家的火气都有点大,老王这浑货瞎了一目,心情更是糟糕。”

俞大猷闻言倒是把怒火压了下去,陈大成亦暗松了口气,转移话题道:“大帅觉得朝廷的援兵到底几时才能到?”

“他应该要来了。”俞大猷淡道。

赵大河和陈大成对视一眼,表情颇有些复杂。